外景的戏很少，在难度上，也比横店搭景拍的容易很多。
主要就是下墓和出来以后的一些情节，基本没什么动作戏，拍摄过程相对更轻松。
二月初，张起灵正式杀青。
摄像机对准这里准备拍摄杀青花絮，有工作人员送来鲜花，几个相熟的演员都来送上祝福，以及合影留念。
云天越在一旁组织分发伴手礼，那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好听的话是层出不穷，现场的氛围可以说相当热闹。
漫长人生中的第一部网剧拍完，张起灵当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等杀青宴也圆满结束，他才后知后觉，有点怅然，也有点满足。
回酒店的路上，云天越查看着手机上的机票信息，提醒道：“咱们是明天下午2点的飞机，时间很充裕，你明早可以睡个懒觉。”
张起灵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有些出神，听到他的声音，才收回视线。
“好，初月也快杀青了吧？”
“是啊，后天，你俩这时间卡的还挺准。第二天她再去拍个广告，年前的工作就圆满结束了，你俩也能放心去旅游了。”
真不是云天越想知道，主要是某个小祖宗最近一周就在他耳边念叨，还让云舒负责买这个票那个票的，他想不知道都难。
而张起灵依旧神色平淡：“嗯，还要多谢你来一趟。”
在云天越眼里，这哥其实并不那么高冷，而是不喜欢麻烦别人。
但是，他就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忙得过来，而且娱乐圈这地方有很多约定俗成的规矩。
就比如主演杀青后给剧组团队送答谢礼，为了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当然可以不送，但人人都送，就你不送，对艺人来说就是不懂规矩，还抠搜的表现。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要经纪人的原因。
“跟我还客气什么。”
说着，云天越忽然跟做贼似的凑过去，抬手掩住嘴，用气音问：“起灵，你真是小哥吗？”
没想到他还对这感兴趣，张起灵挑眉反问：“你真信了？”
明明对方没什么表情变化，语气也是波澜不惊的，但云天越就是觉得自己被揶揄了，立马掩饰性咳嗽几声。
“咳咳咳……怎么会？我这不好奇你那天为什么发那条微博吗，谁让你们夫妻俩都神秘的很，也不跟我讲讲。”
他单手掏出手机，从关注的人里找到张起灵的账号，点进主页。
最新一条是在片场跟主创团队的合影，配文“杀青”二字，两个多小时下来，评论已经破3w条，点赞更是飙到10多万。
他本想往下划拉，找出那天的微博，却被这亮眼的数据吸引，下意识用经纪人的惯性思维提出建议。
“啧啧啧，起灵啊，你这的活跃粉挺多啊，说真的，你不趁东风去接点广告、综艺什么的真是太浪费了！”
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开始做规划。
“你就该抓住这几年的黄金时间，多留几部作品，只要你自身有话题有流量，再加上你这张王炸脸，不怕品牌方不找上门啊！听我的，你接下来……”
张起灵并不出声打断，他表面沉默听着，其实思绪已然飘远。
12点了，老婆有没有睡着呢，晚上会不会踢被子，万一做噩梦，她会不会惊醒，要是起夜不小心撞到磕到……
而被他惦念的慕初月此时正呈大字型躺在柔软的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甚至还在做美梦。
一张宏伟蓝图被云天越编织的像模像样，等他结束“演讲”已是近十分钟后，都快到酒店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好好考虑考虑。”
接下来，他才去翻那条博文，虽然是半个多月前发生的事，但这哥发微博的频次不高，很轻易就能找到。
30w+的评论，差点给评论区冲烂，但凡换个艺人，早玩不起关了。
不过从另一种角度看，除了那么几个顶流塌方、官宣，还有游戏作死，几乎没有艺人能在新手期有这么高的热度。
一想到自家艺人最开始那低迷的人气、流量和前景，云天越就想掐人中，生怕背过气去。
没办法，实在是，人比人气死人！
再往前就是健身房照片那条，也是从这里起，他的热度就蹭蹭蹭上涨，水军带的节奏也渐渐变的无人在意。
这场风波就这么起起落落落，到最后全化为了他的热度，粉丝量不降反增，已经快500万了。
然后，云天越就更气了。
“唉！你但凡是我带的艺人，我保证你未来五年的行程全排满！”
“不了，我还要陪老婆。”
张起灵果断回绝，固然要有工作，但工作在他这里不可能是第一位。
虽然这么说没毛病，但云天越很无语，特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提醒他自己是个孤家寡人吗？
他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真是够了！”
……
张起灵感觉自己好像真火了，具体体现在，他在出站大厅看到了有人拿着他的海报接机。
虽然只有那么两个，而且属于那种不仔细找都发现不了的，但对他来说有那么点新奇。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行程，这两个粉丝为什么那么精准就蹲到他？
总不能是巧合吧……
但下一秒，身旁的云天越就给他解开了谜团。
“哟，看来我临时发你的行程还是有点用的，真有粉丝来接机啊，不错不错，你现在也算正儿八经的明星了。”
这话听的张起灵微微蹙眉：“发我的行程？”
见他不解，云天越耐心解释。
“你别太在意，一般艺人的工作室或者公司会发最近两周或者一个月的公开活动行程图，都是为了提高曝光率，也是引导粉丝理性应援的一种方式。”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那两个眼巴巴望着的小女生。
“也还行，工作日下午，还能有时间有行动力临时赶过来，那两个一定是你的忠实粉丝。”
当明星果然还是太麻烦，张起灵这么想着，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大步流星走过去。
两个小女生一看他过来，立马肉眼可见的兴奋了，其中一个甚至拿手机的手都在抖。
“哥，下午好！我们是你的粉丝，可以在海报上签名吗？我有笔！”
话音未落，一只马克笔就被递了过来。
张起灵接过，熟练地在海报下方签上自己的大名，同时也在打量这两个女生。
俩人都很年轻，穿着打扮普普通通，也可能是因为时间紧没来得及打扮，其中一个还背着背包，看着不像被工作摧残的牛马。
“你们是学生？”
这话一出，两人默契的瞪大眼睛。
“哥，你怎么知道的？”
“对呀，我们是室友，今天下午没课才来的，还以为群里发的信息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