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为了第二天多一些时间陪你，不过我很高兴，你能关心我。”

说着，周长风轻轻抓起对方的手，摩挲着他的指节，忽然话锋一转，问：“疼不疼？”

青年却忽然抽回手，指向那只碗：“不疼，这汤我尝了，味道不错。”

“不急，凉一凉再喝。”

其实比起喝汤，周长风现在更想去睡上一觉，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或许是他疲倦的神色太明显，青年发出疑问：“周总既然累了，何必硬撑？”

周长风捏了捏眉心，眉目间的倦怠让他看上去有那么点憔悴，但他还是扯出抹温和的笑，凝视着对方。

“算不上硬撑，平时也都是这个作息，在你之前是苏方池，我和他也只偶尔见一面，倒不如和你的频率高。”

谁想，青年忽然冷哼：“周总还惦记着苏方池，看来是流连忘返，正好我有他电话，不然我现在打过去替你问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飞趟北京？”

虽然这话的内容单听向吃醋，但周长风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凑近青年笑道：“起灵，我也没阻止你和你的小女友发展不是吗？”

“两码事，周总明知苏方池和我不对付，是故意恶心我么。”青年瞥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喜怒。

周长风试图去握他的手，这次却被躲开，他就知道问题大了，立刻解释：“不是，起灵，他比不上你。”

“比不上我不也被周总看中，我和他有什么区别。”青年移开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那么点自嘲的意味。

原本两人间的气氛还不错，这下好了，被一个苏方池毁了。

静默了片刻，周长风突然起身走向办公桌，他打开第二个抽屉，从中取出一张卡，和两份合同。

“这张卡里有2000万，算这件事的补偿，如何？”

所谓的“这件事”，当然不仅仅指现在提到苏方池，惹他不高兴而已，更多的则是应付霍家打手这方面。

说直白点就是，充当了一下周长风保镖，并且把他安然无恙带出来的报酬。

但青年没有去接，他只淡淡看了一眼那张卡，随即轻轻笑了一声，问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很好奇，周总到底有多少资产。”

按对方的胃口，周长风的第一反应就是，青年对这2000万不满意。

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模棱两可道：“记不清了，大概能养你几辈子吧。”

然后，青年的反应正中他下怀。

“周总不觉得，这2000万有点儿少了么？”

如果用2000万对标周长风的身价，那确实算少的可怜，他依旧维持着笑脸，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那么，你心里满意的数字是多少？”

与此同时，周长风故意靠向他，试探性地揽过他的肩膀，果然没躲也没拒绝。

虽然这么说有点悲哀，但小金丝雀似乎只在这种时候，会乖乖的，任由自己稍微亲近一下，还不能过火的那种。

而这一切，都要靠砸钱，源源不断地砸钱去维系。

不过也正常，毕竟都包养了，没钱，用什么养？

等了有一会儿，青年才像是考虑好了，侧目看向他，说：“我看周总很喜欢2这个数字，不如再加一个0，更吉利，怎么样？”

一句话直接给周长风干沉默了，他想过小金丝雀的胃口很大，但也没想到那么大，上来就要2个亿，还真敢！

虽说这个钱他不是拿不出来，但这次2亿，下次又要翻几倍？

理智促使周长风立刻收回手，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继续处理工作。

然后，他听到了低低的笑声，以及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但他没听到的是，青年已经在心里蛐蛐了八百遍。

如果这个时代有微信，那他在这半分钟里已经出名了。

最后，一份协议拿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周总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那份无偿赠与的协议已经签上青年的名字，周长风看了一眼便将文件收进了抽屉里，随后才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紧接着，青年又返回把那碗晾了一会儿的汤端了过来，微微勾唇：“2个亿确实太多了点，这就当是我的赔罪，周总，你不会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我吧？”

台阶都递过来了，周长风没有不下的道理，但他也没有动手，而是抬头，笑着看向对方。

“赔罪也该真诚一些对吗？”

尽管没有明说，但青年显然懂了，也没什么忸怩，立刻跨坐在了他的腿上，跟着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才送到他唇边。

“我的诚意，够么？”

这种程度的主动，让周长风梦回那夜，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够，当然够。”

就着这个姿势，周长风喝完了大半，可他还觉得意犹未尽，想要从青年身上获取更多自己想要的“报酬”。

然后，剩下的小半碗被放在了一旁，他转移了目标，径直亲吻了自己心心念念了大半天的唇。

……

汤碗并不大，慕初月直接丢了枚迷情丹进去，周长风才喝下大半碗就不省人事了。

确认他醒不过来后，慕初月才一巴掌呼这家伙脸上，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开始找证据。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人的电脑，机密的东西肯定不会放在明面上。

而慕初月对这种电子产品又不是特别精通，便在系统商城里寻找能用得上的道具。

前前后后折腾了能有一个小时，她才在电脑的某个设置了密码的文件夹发现了大量的照片和名单，以及交易记录。

全都是涉嫌违禁药品倒卖的，全英文的合同，眼花缭乱的人名，以及一笔笔转账记录。

慕初月一开始还不信只是违禁药品，她仔仔细细查了一圈，并没有在其中发现□□、□□之类的毒品，有的都是国家管制的药品。

但非法所得的金额巨大，起码十年起步，处罚金，没收财产。

这些证据全被慕初月备份到了自己带的U盘上，做完这一切，她才开始找有关林远乔发小的线索。

涉及人命，慕初月找的更加仔细，不仅是电脑，还有周长风的手机，以及书房的角角落落，甚至是保险箱都找了，可都没有。

「做的这么干净吗？不过也是，周长风不敢碰毒品，说明他不想切自己的后路，远乔发小的事，大概率不是他亲自动手，但他也逃不了干系！」

张起灵深以为然，但如果要找到这部分线索，似乎还不能立刻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可话音刚落，门外的走廊里便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慕初月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书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