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音刚落,他就被一股力量猛的扯开,随后只听到一道闷响。
等周长风看清情势时才发现,青年徒手捏住了一根起码有手腕粗的钢管,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尤其突出。
紧接着,青年用力一拉,偷袭的打手被拽的一个趔趄,惯性向前扑,脑袋正好撞在他抬起的肘部,力量之大,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下一秒,一把匕首不知被谁掷出,划破空气,直直向这里飞来。
周长风甚至还没看清,青年就已经侧身避开的同时,眼疾手快截停了匕首,顺带耍了个花式。
“喜欢偷袭?谁敢再上来,我不介意今晚见见血。”
说着,青年一把扯下领带塞进他怀里,明明还是面无表情,那双一贯平静的双眼里,却涌动着兴奋的嗜血因子。
这句话很有威慑力,那帮打手没一个敢上,却也不敢跑,可谓是进退两难。
而青年的上半身几乎被那黑色的纹路占领,周长风有些担忧,毕竟两人坦诚相待过,他很清楚地记得对方身上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起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等青年说话,霍老太突然开口:“麒麟纹身,遇热现形。”
只见刚刚还一脸严肃的霍老太,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她抬起胳膊做了个手势,那些打手立刻把躺了一地的人拖了出去,顺便关上包厢门。
周长风正疑惑着青年身上怎么会有纹身时,对方就忽然脱下湿哒哒的衬衫,拿走了他一直抱着的西服外套穿上。
这个过程也让在场的三人都看清了,青年的上半身,几乎被一幅巨大的“麒麟踏火”纹身占领。
只不过,那些火并没有烧全,有的只显现了一半。
那晚的记忆画面在周长风的脑海里很清晰,他敢肯定自己从没在青年的肩膀或者背上,看到过这样的纹身。
即便当时灯光昏暗,可这纹身那么明显,自己绝不可能瞎到一点都发现不了。
而且,周长风很确定那晚的人是青年无疑,那张脸和声音骗不了人。
第二天,负责监视的保镖也都认定,是青年本人从房间里出来,提前离开了。
如果人是真的,纹身也是真的,那么出差错的就是他的记忆。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难道是他记错了?
只是来不及深想,青年的一声呼唤拉回了他的思绪。
“周长风,走了。”
他猛的回神,下意识看了青年一眼,又扭头望向霍老太,对方居然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不仅如此,霍老太的脸上再看不到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态,她目光复杂,就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一样。
任谁来了,都能看出霍老太和青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青年却没管这么多,他一脚踹开门,外面的走廊里,那些打手站在两侧,让开一条路。
他就这么单手插兜,满脸冷漠,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一直出了饭店,周长风才发现自己的几名保镖,原来他们早被霍家控制住,一直按在了饭店外面。
“啧,你们今天干完都去结工资,走人!”
那些保镖低头站着,没敢说话,毕竟这是他们的失职。
坐上回程的车,周长风沉默着,在脑海里回想包厢里发生的一切。
而慕初月看似盯着窗外发呆,实则也在复盘。
「小哥,姓霍的老太婆是不是认出你的身份了,所以才突然收手了?」
虽然张起灵没见过霍老太,但不代表霍老太没听过南瞎北哑的名声。
对于被认出来,他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淡淡回答。
「我特殊的手指和纹身,在道上不是秘密,她能认出来不足为奇。」
「是啊,你哑巴张的名声多响呀,那老太婆关注这行,肯定知道你这么一号人物,看来她还是忌惮你的!」
慕初月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她又不爽地骂骂咧咧起来。
「个老不死的还想黑吃黑呢,显的她了!不就是霍家掌权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不还尽干违法犯罪的勾当,还敢看不起我!她自己有多高尚啊!我*#&%……」
骂着骂着,她又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转移了目标。
「还有这个傻比周长风!去去去,去个der!挖坑给他,他还跳!蠢死他算了!这种人是怎么干到上市公司老总的?特么难怪这么轻易就被我发现倒卖违禁药品呢!」
听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张起灵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哄一下。
「好了,你乖一点,今天折腾了一天,待会儿还要应付周长风,先歇歇吧。」
想到这个,慕初月就更烦躁了。
「啊啊啊啊,该死的周长风!待会儿到酒店,我直接给他打晕得了,你觉得怎么样?」
「也不是不行,你自由发挥。」
得到允许,慕初月的心情又好了一点,当然,打是不可能打的,不然第二天不好解释,但是那一巴掌,她还惦记着呢。
十五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个全是独栋别墅的小区,七拐八拐了一番,停在了一栋别墅院子门口。
下车的时候,慕初月还很意外,她以为姓周的已经在酒店开好房间了,没想到居然直接把她带家里来了!
一进门,就有保姆过来主动接过周长风脱下的外套。
“先生,何助理已经把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放到您的书房了,还是老样子吗?”
周长风轻轻“嗯”了一声,换了拖鞋,又看了眼身旁的青年,吩咐:“再拿套新的男士睡衣过来。”
“好的,先生。”保姆点头,自觉收拾了两人换下来的鞋子。
周长风没有停留,他径直上到二楼,进入某个房间。
后脚跟进去的慕初月才发现是书房,他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又去拿右手边的一沓文件,看的头也不抬。
“你随意,想要什么就和保姆讲。”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慕初月挑眉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带我来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