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都不足以形容酒井现在的感受,他捂着胸口,缓缓躺下。
由纪忙问:“哥,你怎么了?”
酒井:“我得、我得缓缓。”
由纪永远记得那天被叫回家的画面,当时他和香椎、白川在一起,三个小孩在在街上闲逛,还抓到了一个偷摸女学生屁股的中年大叔,他和白川抓住大叔,要把他押送到警局去,大叔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奋力挣扎,最后是香椎一脚踩在猥琐大叔的皮鞋上,才让对方安静下来。
抓完犯人,三人心满意足地从警局走出来,感觉今天又是为青樱镇的和平做出贡献的一天。
刚走出来,就看到了在门口焦急等待的白川母亲,由纪现在都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
白川的母亲说,接到了望月老师打来的电话,由纪的哥哥在家遭到了入室抢劫,昏迷了过去,已经被送往了医院,抢劫犯现在下落不明。
后续发生的一切像是电影里的走马灯,由纪感觉当时发生的一切像是由命运之手肆意揉捻的纸团,他只能被动的、浑浑噩噩的接受。
医生说,虽然酒井的伤口得到了处理,也并没有危及生命,但是由于伤在头部,目前酒井陷入了昏迷状态,没有医生能够断言他多久才能醒来。
年轻的护士在一旁轻飘飘地感叹:“太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成了植物人。”
母亲匆忙地赶回来,酒井的昏迷让她的精神受到了重创,也住了院,家里的钱因为酒井和母亲的治疗费用被掏空,赤坂也拿出了自己的积蓄。
由纪告诉自己,正是在这个时刻,他是最不能倒下的人,他要像父亲离开时的哥哥一样,支撑起整个家。
他每天医院警局来回跑,还要打工赚钱,左支右绌,可是警局始终没有任何关于犯人的消息。香椎变成狸猫蹲在警局墙角时听说,犯人有可能是持枪抢劫银行的那个人。
香椎和白川都气得不行,狂骂警局的人是“吃干饭”的,一边掏出所有的零花钱拿给由纪。
就在医院通知由纪要继续催缴款的那一天,白川给由纪打来电话:“由纪!快来神社这里!好像、好像找到犯人了!”
鸟居,是踏入神社区域的第一道门,全柱涂成朱红色,有过鸟居时不言,不然会遭到厄运的说法,鸟居最上方的横柱画了眼睛,是神注视着人的目光,因此横柱上不能悬挂任何东西或遮挡,否则会遭到神最严厉的诅咒。
青樱镇的神社是当地著名的旅游景点,有在这里许愿很灵的传闻,而且这里的鸟居是全国最高的鸟居,有十米高,颇为庄严恢弘。
由纪记得小时候酒井带他来神社玩,就会让他抬头看横梁,吓唬他说,鸟居上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横梁上是密密麻麻的独眼,让人看了直做噩梦。
现在,这个鸟居上用麻绳吊着一个赤裸的人,围观的群众挤得密密麻麻,有人看了一眼,就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准确的说,是一颗头和头以下的部分,分别用挂在了鸟居的横梁上,露出的皮肤全部被人用小刀凌迟,可能因为伤口太多,现在还在淅沥沥地滴血。
由纪仰头,他良好的视力正好能让他看到从上方滴落的一个血珠,像雨水一般,滴在鸟居下的石板上,连成了一条清晰的血痕。
警方很快赶到,轰赶着凑热闹的人群,拉起一道道警戒线。
由纪站在警戒线外,注视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