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泽死在自己住的廉租屋里,因为拖欠了半个月的房租,房东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她,以为她是不再打算继续租房,便上门验收房子,结果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她死在浴室里,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警察来的时候,廉租房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穿睡衣磕着瓜子的人和房东闲聊起来,明里暗里打听死去租客的信息。
房东往地上啐了一口:“晦气。”
法医给出的鉴定结果自杀。警方通知了吉泽的家属,也就是吉泽的父亲去停尸房认领尸体,吉泽的父亲接到电话后说,我没有女儿,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吉泽没有亲属愿意帮忙处理后事,最后是当地的慈善机构筹钱帮吉泽支付了丧葬的费用。
坐在酒井的卧室里,柴崎的脑袋上搭着毛巾,身上也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柴崎告诉酒井,他是偶然听说了关于吉泽的消息。
那天一家人正在吃晚饭,父亲提起了死在出租屋的年轻女孩,说是名牌私立大学的学校,年纪轻轻,非常可惜。
姐姐随意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父亲说,好像是叫吉泽。
当时柴崎一下子就想到了和酒井一起遇到过的女生,一时微愣,接下来父亲透露的信息让他非常愤怒,他才冒着大雨跑来找酒井。
在柴崎说话的过程中,酒井一直保持着沉默,等柴崎讲完经过,他才道:“那天晚上分开后,吉泽姐来找了我,她是因为学费和生活费才去做那种事,她告诉我她已经还了债,也和那些人断干净了。”
柴崎扯下毛巾,紧紧捏在手里,努力通过这个动作平复自己的情绪:“有一个男的,一直纠缠着她,他偷偷拍下了她的裸照,并借此威胁她继续和自己保持那种不正当的关系,警察在吉泽的出租房里发现了两人的一些照片和短信。”
酒井猛地站起来:“是不是那天晚上纠缠她那个男人?”
“警方找到了那个男人,但是他死也不承认是自己的原因造成了吉泽的死亡,那些短信和照片也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只能不了了之。”柴崎非常痛苦,虽然平时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从小在警察父亲的耳濡目染下,他其实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看到不公正的事情发生都会挺身而出。
“那个男人住哪里?”酒井并没有因为柴崎的话表现出任何失望的情绪,他很清楚,有的事情就是不能通过法律解决的。
柴崎看着他,犹豫了,他担心酒井找到那个男人后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在市中心的写字楼上班。”最终,柴崎还是说了出来。
正雄年近四十,是公司里的小科长,外人眼里,他性格温和有礼,家庭幸福美满。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有人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有人问他,科长怎么还不下班?
他坐在位置上笑着说:“资料整理完就下班。”
有人打趣说:“科长的小女儿出生后,科长可不能努力赚奶粉钱吗?”
办公室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但正雄手里并没有所谓整理资料的工作,一想到家里乱糟糟的样子,婴儿的哭声,妻子披散着头发在房间里絮絮叨叨,他就没有了回家的心情。
他面前的电脑页面上正显示着一位女大学生自杀的新闻,作为相关人士,警方来询问过正雄,却没有任何能够将他逮捕的证据,他心中也很不以为然。
吉泽这样又蠢又好骗的女生,哪怕遇到的不是自己,是另一个糟糕的男人,也会心灵脆弱到选择自杀这条路吧。
想到吉泽姣好的面容和身材,他觉得有点可惜,但还好他偷偷保存了不少照片,无聊时,拿出来回味一番也很不错。
天色变暗,他拎着公文包走出办公楼,打算把在网上认识的新人约出来玩一玩,网上总有这样那样缺钱或缺爱的年轻女孩子,只要装作好心有有钱的人,和这些女生聊上几天,就很容易把人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