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拉开由纪房间的门,探出一个脑袋:“你们在讨论什么?”
“原来是由纪的大哥。”香椎眼睛一亮。
白川指责由纪:“你怎么不锁门。”
酒井连忙道:“我就是好奇你们在聊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三个初中生郑重其事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白川点点头,三个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由纪严肃地说:“哥,你注意到了吗?镇上有很多人失踪了不然就是发生了找不到凶手的命案。”
白川补充:“而且死者都是有过犯罪记录或者是大众认知里的坏人。”
“有人把坏蛋都杀掉了。”香椎趴在地上,双手捧着脸,“死掉的都是真正的坏蛋。”
酒井对几个小孩过家家似的推理游戏感到有些好笑:“那请问天天都在学校上课的初中生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报纸上都没有任何报道吧。”
“警局里的人在讨唔——”由纪和白川慌慌张张地要去捂住香椎的嘴,但嘴快的香椎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你家里人是警察吗?”
香椎挠挠头:“没有啊,我是孤儿。”
酒井听到香椎的回答一愣,但香椎看起来毫不在意。
“……那你怎么知道警局里的人在讨论?”
“我趴在唔——”
这次白川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香椎的嘴,由纪冷静地对酒井说:“香椎就是这样,喜欢乱讲话。”
酒井没有深究这个警局话题,转而问道:“你们觉得镇上有人在惩治那些坏人是吗?那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坏人得到了惩罚,社会也会更加安定。”
白川放开捂着香椎的手,犹豫一下说:“可是一个社会想要长久的稳定和和谐,需要的绝对不是一个独断的救世主,而是众人都遵循的法律和秩序。”
在场的另外三人都看向白川,酒井没想到初中的小孩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香椎则是傻乎乎地望着白川:“你讲的话好深奥。”
白川红着脸把头扭到一边:“听不懂就算了。”
香椎拍拍白川的肩膀:“我明白的,人是很坏的动物。”
白川和由纪望着香椎,等待她的下一句话,几人面面相觑,香椎问:“看着我干嘛?”
由纪:“你说完了?”
“说完了呀。”香椎用深沉的口吻重复了一遍:“人是很坏的动物。”
由纪:“……”
白川:“不要对文盲抱有期待。”
回到阁楼,酒井回想着刚刚看到了那一幕,感觉这些初中生还真是有趣,但是白川的说法是对的。
酒井知道被望月杀害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心里依旧觉得别扭,望月是一个肆意游走在黑与白边界上的人。如果一个人拥有了能随意审判他人的能力,那他如何保证自己的思考是正确的呢?
如果那晚在小巷,酒井没有看到奇怪的提示条后向望月求饶,他不也成为失踪的人之一了吗?
这样想着,他仿佛在小巷里已经被望月杀死过一次了,酒井不由得愤愤不平,他只是一个无辜路过的群众而已。
现在望月也拥有着随时能夺走他生命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