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环视着比岑府都要大上一倍的宅子,由衷地嫉妒道:“明明是同行,怎么你们能如此有钱?!你们是不是偷偷摸摸做了别的生意发大财?”
秦修正想回答,却见有人向他们走来。
“小兄弟真会说笑,这年头光靠除妖如何能撑起家业?”
说话的人是一位年长者,声音中气十足,约莫有五十,鬓两侧皆有一缕白发,面目和善,眼神刚毅。
秦修连忙对他鞠躬行礼,道:“师叔好。”
“师叔?”顾七将他从头看到脚,说:“你就是秦——”
“鄙人秦和昶,秦家家主。”秦和昶笑道:“你师父莫杳还欠我一坛酒呢,他何时来补上?”
顾七挠挠头,“莫老头外出了,我也不知他在何处。”
“就把你个毛头小子派出来干活儿啊?”秦和昶背过手,了然道:“倒是他的行事做派。”
顾七小声嘀咕:“我才不是毛头小子呢……”
秦和昶听见了,仅是一笑置之。他交待秦修说:“阿远,先安置客人们,等会儿一同用晚膳。”
“是,师叔。”秦修恭恭敬敬回道。
穿过院子,客房还在正堂的右方。
路上,顾七顺嘴提问:“阿远是秦大哥你的乳名么?”
“表字而已。”
“怎不见你提起?”
秦修低头,看着手中剑上的旧红穗随风摇动。
“因为远,好像身边人皆会离我远去。不吉利。”
秦修将他们领进别院,里面有四个厢房,两两相对而设,中央是一片绿坪,种了棵枫树,落下的枫叶给地面铺上了一层橘红,颇有“*榈庭多落叶,慨然知已秋”之意。
他止步,言:“诸位今夜先暂住于此,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来。稍后晚膳时我会再来领诸位去正堂。”
莫长安躬身施礼道:“叨扰了,抱歉。”
“无妨。”
秦修走后,顾七忽然想起什么来,他向扶苏问道:“现在还能否追踪到赵弥生的气息?”
扶苏答:“不能,先前的那缕气息已经完全隐匿了。除非再取得带有他气息的物什,或当面碰见他,才可以感知得到。”
肖让听了焦急道:“还有一天他便要开启阵法了,哪里还能遇得上他?我们如何来得及阻止他啊?”
顾七则一面安然道:“不慌。秦家作为一个百年除妖大族,库里的宝贝可不少,说不定就有能追踪魔族的道具,况且他身上有符咒的伤害,我们定有胜算救回双姐。”
他背过手,走到院中央,打量几番四间客房,然后倏地撒开腿便朝左边第一间跑去,“这间就归我啦,其余你们随意哈!”
“诶,顾大哥怎么不讲武德呢。”肖让也连忙拉起沈留,问:“小六想住哪一间?”
沈留用食指挠挠脸颊,“我都可以呀。”
肖让便带着他进了与顾七并排的房间。
于是还剩下两人在原地。
莫长安率先开口道:“扶兄先请吧。”
扶苏倒不会推辞,他颔首道:“多谢。”
说罢,他径直走向顾七对面的那间房。
莫长安则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正当他迈开步伐打算进自己房间时,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闪过。
他警惕地转身,一看却是空空荡荡,唯有庭院门口处,风吹着红叶缓缓落下。
捕快的敏锐力告诉他一定有蹊跷,但是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得找到赵弥生,救出岑双。
因此他压下心中的疑虑,暂时不去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