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城郊外，温度比较低，周围处处有几分冷清，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照在几栋已经老旧破败的自建房上。

其中一栋比较崭新的二层小楼格外显眼，大白天的小楼窗帘紧闭，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不远处。

“直接藏眼皮子底下，他心可真大。”渡边彻坐在副驾驶，注视着那栋自建房，感慨道。虎口处的烫伤已经结痂，但在白皙的手背上依旧显眼。

渡边彻摸着虎口想起昨晚在床上，他们都要准备睡觉了，萩原研二又语重心长的说对他说，让他保护好自己，不要误入歧途。

误入歧途这四个字直接硬控了渡边彻整整一晚上，然后渡边彻在心里又骂了赤井秀一一句。

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那头金色发丝在阳光下有些晃眼。降谷零看着渡边彻一副恨恨不平的表情，谁惹他了。

降谷零并没有多问，面对不知底细的组织成员，他不想过多探究，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随即降谷零递过一张照片给副驾驶的渡边彻。

“目标，山口勇介，组织研究人员，手脚不干净，还想带着一些无关紧要但令人烦恼的‘纪念品’退休。”降谷零的声音平稳，将目标任务做了个简单说明，“这是你第三个考核任务，不要整什么小动作。”

“尽快处理掉，拿回他带走的所有东西，包括可能存在备份的电子设备，行动要干净利落。”

渡边彻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渡边彻扫了一眼，将照片递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容，“明白，波本前辈，这种小角色，很快搞定。”

两人下车，像普通访客一样走向那栋房子，对于有些简陋的木质房门，渡边彻选择一脚踹开。

木门直接被踹倒，发出哐当的一声，降谷零看着倒地的木门，在心里评价武力值不低，将来也许会成为一个强劲的对手。

屋内有些昏暗，没有其他特殊物品，只有满地的食物残渣。

山口勇介正惊慌失措地从卧室跑出来，看见渡边彻二人，瞬间意识到是组织的人找上门了，本能反应去抓桌上的水果刀反抗。

渡边彻迅捷地一脚踹在山口勇介的膝窝，山口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随后被渡边彻干脆利落地扭断脖子，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沉闷的倒地声后，屋内重归死寂。

“你去客厅和卧室找东西。”降谷零命令道，自己则开始去检查书房区域，在心里将渡边彻的危险等级又提了一个档次。

渡边彻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吹了声口哨，开始去卧室翻找。

渡边彻动作看起来随意，但效率却极高，很快从卧室床板下摸出一个塞满文件的袋子，又从客厅电视柜后面找到一个了U盘。

“组织的安保不行啊。”渡边彻将东西放在桌上，目光流转，注意到靠墙的一个老式大衣柜。

衣柜很大，是那种深色的实木款式，但门缝下卡住了一小块彩色的布料，像是儿童衣服的材质，不显眼但很奇怪，但是渡边彻的视线没有任何停留，仿佛那只是一件小孩衣服罢了。

渡边彻甚至伸了个懒腰，对着从书房出来的降谷零汇报：“波本前辈，搞定了，U盘，文件，应该就这些了。”

降谷零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赃物，随即扫视整个房间，然后他也看到了那个衣柜，以及门缝下那一丝不协调的彩色。

降谷零的心头紧，有孩子？！

山口勇介的资料里没显示他有孩子同住，是孙辈，还是别的？

而渡边彻那过分干净的汇报，再次触动了降谷零那根最敏感的神经，这个渡边彻，绝对发现了异常。他又在玩同样的把戏，试探。

这一次，降谷零不打算再被动接招。

在白天，在这种居民区，留下活口的风险更大，渡边彻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这种故作疏忽的姿态，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挑衅，或者一种隐晦的逼迫。

逼迫降谷零做选择。

降谷零的脸色阴沉，他几步走到渡边彻面前，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渡边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渡边，”降谷零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尖利的逼问，“如果你的眼睛只是装饰，我不介意帮你把它们挖出来。”

渡边彻脸上那副轻松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降谷零来会如此直接且尖锐。

随即，渡边彻眨了眨眼，“前辈是什么意思？”渡边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子。

毕竟，渡边彻还是很好奇这位卧底先生的选择呢，是选择拯救眼下的一条生命，还是继续自己的卧底任务。

当然也有第三个选择，杀掉渡边彻，但这几乎是不可能，一个预备代号成员莫名其妙的死亡，作为考核官的波本也就失去了接近组织核心的机会。

降谷零不会不明白其中的轻重。

“什么意思？”降谷零冷笑，猛地伸手指向那个大衣柜，“渡边，你是真的没发现，还是故意要留下一个活生生的见证者，组织的规矩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吗，‘清理干净’，这四个字，你是理解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