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天道应誓,为之见证。
耶律索与众人不禁对接下来的游戏多了郑重与敬畏。
“殿下远来是客,第一轮,便由殿下先请。”风意极有风度地抬手,“我选真言,殿下请问。”
“那孤得罪了。”耶律索极有礼貌地按胸行礼,“敢问郡主,你与蒋侯,究竟是何种关系?”
这问题却一点也不礼貌,月明等人担忧地看向风意,却听她利落答:“表兄妹。”
赵锦书捂嘴轻笑,月明却没有那般含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耶律索一怔:“郡主知晓孤问的不是这个。”
“哦,那殿下下次问得准确些。”风意摊手道。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耶律索顶了顶腮帮,盯着风意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风意,你等着,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到我了。”风意道,“殿下选真言还是勇行?”
“真言。”
“请问殿下,贵国陛下圣体是否康健?”风意声音软绵。
众人皆惊,这问题问得何其大胆,又何其巧妙,直窥辽国最高权力核心的稳定性。
耶律索眸光猛沉,开始正视面前这堪堪比他肩高一点点,看起来娇小玲珑的女子。
轻敌了!
沉默了片刻,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耶律索终究还是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身后的巴图等使臣却知,他已怒极。
“父皇龙体微恙。”
“第二轮,我还选真言。”风意不等他问,直接选。
“贵国陛下康健否?”耶律索学她回敬。
“不知。”风意答。
“嗯?郡主这是要违背誓言。”耶律索死死盯着她。
“我确实不知。说来惭愧,侥幸成为父皇义女不到一月,久居宫外,又忙于照顾母妃,鲜少进宫。”风意淡定解释。
“殿下选?”
耶律索:“真言。”
风意快问:“贵国如今陈兵于我大周北境一线的兵马,实数几何?”
“二十万。”耶律索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答案。不待她选,他直接问,“贵国欲往边境增兵多少?”
风意还是那句:“不知。”
“蒋侯竟未告知郡主?”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这是机密诶。”风意答得理所当然,“我既非朝臣,又非将领,知晓这些做什么?”
耶律索再次被噎住。
他方才不等她选,这会儿她也不等他选,迅速开问:“贵国忽然重兵压境......”
“孤选勇行。”耶律索骤然打断。
他不能再让她问下去了。这女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再问下去,辽国此番的虚实、谋划,恐要被扒个干净。她对大周样样不知,却太知道该问什么了。
“昂?”风意颇为遗憾地确认,“殿下确定?”
大周众人此时也已完全进入了状态,同样感到一阵惋惜。若能再多问出些辽国内情,该多好。
“是,孤选勇行。”耶律索斩钉截铁,“郡主想让我做什么?”
他倒要看看,她能提出什么难以完成的要求。大不了,做些有损颜面的事。
“我要你......”风意缓缓勾起嘴角,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认输!”
现场陷入死寂,只余风声。
“漂亮!”月明第一个大声喝彩,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翻腾的震撼与狂喜。
绝杀!
耶律索无论做与不做,皆是输。做,则当场认输,三局比试大周胜;不做,则违背“勇行”誓言,同样算输,且要承受毒誓反噬。
这是阳谋,令人拍案叫绝的阳谋!
耶律索的目光死死胶在风意那张因智谋得逞而愈发明艳娇美的脸上。她此刻正对着蒋行舟微微扬起下巴,两个梨涡里盛满了她藏不住的小得意与那傲娇的神气。
他说不清现下心里的感受,愤怒、狂躁、不甘.....却又有一丝隐秘的满意,对眼前这个小女子的满意。
此时,他已然明白。第一轮让他先,不是风度,是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被她掌控节奏。
见蒋行舟冷峻的眉眼瞬间化开,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宠溺,朝她竖起大拇指。
这画面刺眼极了。这样的女子,合该是他的。
中原女子最重名节是不是?若他此刻强吻了她......
耶律索勾起一抹狰狞的邪笑,毫无征兆地伸手朝风意掠去。
“临渊,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