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扫了一眼站在太子身后的宫人,冷若白瓷的肌肤,柔顺的乌发,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似乎比雪色还白些,朱唇红润如花瓣娇艳。
“起吧。”康熙脸上看不出喜怒,好似仅仅只是过来探望或考察太子最近的生活及工作情况。
仿佛噩梦重现,心脏被恐惧掌控,楚晗头也不敢抬,额上微微沁出冷汗,脚步谨慎而小心的往旁边迈了一小步,企图让胤礽的身影把她遮的严严实实。
康熙健步如飞,一拂下摆,大马金刀的在上首落座:“朕听人说你在小书房读书。”康熙淡淡道:“保成,你就是这样勤勉的吗?”
虽没有直接呵斥,但帝王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场已经足够让人心惊胆战。
毓庆宫一众宫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他们中大部分都是这几年来毓庆宫伺候的,因为几年前,皇上直接给毓庆宫换了一批新人,至于旧人们去了哪,恐怕皇城后山上与黄土埋在了一起。
这辈子,胤礽最敬畏也最惧怕的人只有一个,便是他的汗阿玛,康熙皇帝。
但身后美人只有他能护着,胤礽咬牙站前一步,躬身道:“前后院毕竟不方便,儿臣便在后院小书房放了一些闲书,以供平日消遣,前院书房才是处理朝务与正经读书的地方,想必是旁人不懂,胡乱说的。”
“保成啊。”康熙锐利的目光居高临下的落在太子身上:“你是大清的储君,切不可玩物丧志。”
沉重的压力下,胤礽脊背已被冷汗浸透:“儿臣谨遵汗阿玛教诲,往后定然更勤勉认真。”
只要汗阿玛不直接点楚晗,胤礽就打算咬牙装不懂,只事后必然要冷淡美人一段时日,好叫汗阿玛把注意力放在其他方面。
“那就好。”康熙站起身,似乎没有要继续抓着这个问题的意思:“哦,对了。”
胤礽一个激灵,耳朵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站在胤礽身后,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楚晗,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了,她除了担心康熙觉得自己蛊惑太子,也担心康熙认出了那晚上的人就是她,到时候真是晚上睡觉都害怕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康熙这才缓缓道:“近儿也快到年关了,保成,你要没事的话,就多陪陪你祖母吧,她挂念着你呢。”
胤礽和楚晗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