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被太阳晒得稍稍滚烫的大柱子。
施尔后背贴着,脸热得不行。
他们靠得很近,陈循身上味道很好闻,是学生时代白衬衫少年特有的清冽干净。
施尔曾经看过一个说法,如果觉得一个异性很香,那是你的信息素自动选择了他。
不知道在陈循的感官里,她是什么味的。
他五官生得冷感,清风霁月,面无表情时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
此刻就算严密地抵着她,也很难让人想歪。
仗着身高优势。
陈循手臂撑在她脸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另一只手牵过她的柔软手掌,长指慢慢扣进去,交握住。
正当施尔以为他那句话只是开玩笑时。
他突然倾身下来,生涩地贴着她唇角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这纯情地让施尔直接愣住。
她在长达几秒的沉默里小声开口:“这样好像不算接吻吧。”
陈循没说话。
垂眸,英俊的侧脸转向一边。
盯着男生耳后泛起的红,施尔咬住下唇想笑。
他好可爱。
“陈循,你是不是害羞了?”
他抿直唇线,还是不回答。
施尔踮脚勾住他后脖颈,下巴磕在他清瘦的肩胛骨上,轻声在他耳边吹气:“是害羞还是吃醋啊?”
她耐心惯着他的寡言少语。
过了会儿,陈循回抱住她的腰,闷声说:“你在和我谈恋爱。”
“嗯。”她懂他想说什么,忍俊不禁地说,“我没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他低声:“你刚刚,一直在看他的小狗。”
那是因为怕那只狗扑过来咬她啊。
施尔有些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背,哄他:“我不喜欢小狗的。”想了想,她说,“你看过一部电影叫《忠犬八公》吗?”
听见这部电影名字。
陈循身体短暂地僵硬了一瞬。
她没察觉到,继续道:
“我身边人看了都说很感人很好哭,但是我记得高三吧……有一次去看了这部电影,我都没被那只狗感动到。”
说到这,施尔似乎想起什么好玩的:
“不过当时坐我旁边那个小男生倒是一直在偷偷擦眼泪。”
“……”
陈循不满地轻哼了声,手指心不在焉地缠上她一缕纤细乌黑的发丝。
毕业季的京大比平时热闹,在卡里还剩下最后两餐饭钱的时候,施尔拉着陈循去吃了一份她最爱的A套餐。
“以后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糖醋小排了。”
这么特殊的日子,施尔难免感伤地咬着米饭。
来食堂吃“最后一顿饭”的毕业生不少。
正好是下午,人群熙熙攘攘。
时不时有舀菜大妈的锅瓢碰撞声,这一次,她们都不再手抖,分量足够。
陈循张望了一圈环境,淡声:\"如果我考上这所大学,你以后就能经常回来。\"
“你想读京大啊?”
施尔想起来,在百科上写着他是申大已退学的状态。
他们运动员上大学似乎是凭运动实绩来的。
按理说,陈循早就拿过一次世界冠军,应该能和徐行一样收到京市两所top名校的offer,可他为什么会最后选了申大。
陈循拿着勺子舀了下餐盘里滚烫的白粥:“如果我明年拿冠军,我就能来。”
他轻飘飘地说出这种假设,却并不会让人感觉他在说大话。
施尔问出疑问:“那你去年为什么要选申大啊?因为离家近,还是队友都在?”
陈循低眸,懒声:“只有申大要我。”
“……”
这个回答出乎她所料,但直觉让她不再深入问下去。
她对体育圈是从大学认识徐行之后才有点了解。
而陈循的体坛生涯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看着他又把西兰花挑到一边,施尔故意板着脸:“陈循,你又不是小朋友,怎么总挑食啊。”
“你之前还说随我的。”
他指的是给他熬皮蛋瘦肉粥不放皮蛋那次。
施尔呆滞两秒,试图辩解:“那、那是因为……”
“追到了,就不重要了。”
陈循平静地控诉。
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
施尔认输,把餐盘往前推了点:“没有这个意思,你夹到我餐盘里吧。”
一顿饭吃了半小时。
中途还有一些系里的熟面孔和施尔打招呼,顺便一定要问一句坐她对面的帅哥是哪找的男朋友。
施尔被调侃得不好意思,最后拉着他落荒而逃。
“你就应该把口罩再戴起来。”
他疑惑:“为什么?”
“太招眼了。”施尔抬手摸他的脸,很认真地问,“小时候,没有星探找你签经纪公司出道吗?当运动员都埋没你长这么好看的优点了。比赛的时候,他们不会全程被你吸引住吗?”
陈循沉默,知道她又在故意逗自己。
他礼尚往来地捏捏她软糯的脸,报复来得幼稚又轻微。
兜里手机在响,是蒋若妍打来的电话。
施尔右手还使不上力,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学士帽和毕业证书。
举起来,帮她挡着斜后方的太阳光线。
蒋若妍今天也没好哪去,才正式接通告没多久,班里同学都以为她要火了。又是合照又是问签名,已然把她当成了大明星。
好在后来徐行过来了,替她解围,把人拉走。
本来他俩还想找她一块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