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尔见过很多人形容自己的第一印象:活泼开朗、懒怠率真、漂亮大方、神经大条……
但是,这个“比甘蔗还渣”是什么鬼东西?
周边蒋若妍和徐行那群人喝大了,闹哄哄的。喧哗人堆里,有陌生人在抽烟。急躁热烈的摇骰子猜大小声中,施尔和他显得异常离群。
他们坐在最边缘,两个人隔着一张窄桌的宽度。
不远不近的距离,施尔呆愣地捧着脸,仿佛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琥珀气息。
她手机还没收回去,说话声音学着他刻意放低了点。
“弟弟,你这样显得我很呆诶。”
陈循抬眸,安静地看她。
女孩长发垂落,不是高中时候的黑长直了,也不再总绑着个马尾。一张白净的脸蛋上有化妆的痕迹,红唇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亮晶晶的。
“为什么说我渣啊?”施尔撇嘴,牙签插起拼盘里一颗草莓往嘴里放,“我长得也不渣吧。”
平心而论,她觉得自己长相也不是凌厉挂的。素颜时也算得上初恋女神,和渣女可是半点不搭架。
她面前这杯玛格丽特鸡尾酒很快见了底,咫尺的吐息之间都是鲜柠檬和白柑橘的甜味,混着一丝果香。
陈循不动声色往后挪开点,眼睑微敛:“见面不到十分钟就要加好友,这不是渣?”
乖乖仔啊,看对眼了就加好友明明是酒吧里心照不宣的规矩。
施尔莞尔一笑,歪歪头:“我们见面不止十分钟,上次网吧不算吗?我可在那待了快两个小时。”
“你只看了我两分钟。”他淡淡道。
“好像是。”施尔话题一转,乌黑的眸子悠悠在他脸上打转,“可是‘渣’这个字只能放在双方的感情里才能用。你这是想进一步跟我发展,还是在暗示我呀?”
“……”
陈循语塞,这话说得倒像是他想太多。
施尔深谙点到为止和隔靴搔痒之道,也没再咄咄逼人。转头看向他旁边在玩转瓶的大胖:“弟弟,你要加个好友吗?”
大胖显然也是一顿:“要加我?”
“对呀,给不给加?”
“那必须加啊!”
两人笑作一团,好不融洽。
陈循握着酒杯的修长指节收紧了点,须臾后又卸了力,自顾自地给自己酒杯里倒酒。
边上的徐行听见他们的谈话也起哄了,带上那一桌陌生人:“我们也互相加加呗,下回哥哥还带你们一块儿出来玩。”
一群人喝得微醺,玩乐劲头高涨。
后半局,施尔没再干坐在那只守着一个人聊天,也加入蒋若妍她们的真心话大冒险里。
回去的出租车上,蒋若妍喝得不少,被徐行扶进车里时还往他身上挠了几爪子。
车窗打开,夜风里混着海滨城市的咸凉味迎面吹来。三月初的天气,温度还是偏低,寒潮冷风从领口往里肆无忌惮地钻进去。
施尔把车窗往上移了点,只露出个通风小口,拧开矿泉水瓶递过去:“还好吧?”
“没喝醉,就是和徐行这狗逼猜拳输了好多回!”蒋若妍靠着车窗抿了口水,笑着问,“你不是对那小帅哥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吗?为什么刚才都没怎么搭理人家?”
施尔皱皱鼻梁,有点莫名其妙:“那弟弟的戒备心太重了,他居然觉得我渣!”
“哈哈哈怎么会?不过看着是挺洁身自好的,其他女生找他要手机号也没给一个。”
“是啊,也没给我。”语气不免低落。
蒋若妍戏谑:“年纪不大,倒冷拽冷拽的。不过徐行说他是那几个弟弟里面最牛逼的,还拿过世界冠军。”
擅长的领域不同,施尔对这些头衔也不太感冒:“那又怎么样?徐行也拿过冠军啊。”
“所以徐行也飘,退役好几年了还这么飘。”蒋若妍挑挑眉,问她,“你还追不追了?”
“追,谁让我还真挺喜欢他这股不理人的劲呢!”
施尔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次心动的机会。
何况今晚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加了他朋友好友,近水楼台,又旁敲侧击地对他有了点外貌以外的了解。
回到家,施尔把一身酒气的蒋若妍推进了浴室,自己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在网址上搜了搜射击运动员陈循。
有过徐行这个职业差不多的好友在前,她多少还是清楚点这类国家运动员的个人信息很好查找。
果不其然,很快百科上就显示了他的详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