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寄舟说的时候不疾不徐,就像一个教授在讲台上讲解最最基础的物理原理一般娓娓道来,明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却能让人心服口服。
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呆了,余美丽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紫一阵的。
“凡事没有绝对,也许就是运气好没有摔碎呢?即便你说的的头头是道也不能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吧。”
傅清淮见这女人不依不饶不想事情闹大正欲替沈烟抗下这件事。
但沈烟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帮忙。
“余小姐,今晚你为了陷害我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沈烟扫视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余美丽娇艳却扭曲的脸上。
“难为你费这么一番功夫,其实你离成功真的只差一步了,只可惜你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
“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么?你把左右方向搞错了呀!”
沈烟走到电脑面前拖动监视器上的进度条。
“你为了栽赃我先故意叫人用红酒弄脏了我的裙子并且在慌乱中偷走我的耳环,当我去洗手间清洗必然会经过监控区域。
你很聪明观察也很仔细,但唯一没注意的是监视器安装在走廊右侧的墙壁上,方向刚好对准我的右手边,正好就是我没有耳环的那一侧。”
说到这里余美丽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突然她恶狠狠地转过头朝向人群中一个女孩儿瞪过去。
“看样子你应该是行动前交代过你的同伴,恐怕是她实施计划的时候太过紧张不小心错拿了另一侧的耳环。”
“这就导致监控里出现的我耳朵上是没有耳环的,也就是说耳环我在进入房间之前就已经不见了,又怎么可能出现在道路尽头还没有走到的房间角落呢,岂不是前后矛盾。”
管家放大了画面细节可以清晰的看到沈烟的右耳上的确没有耳环。
“也……也有可能是你随手放在了身上,后面才弄丢了的……你们,你们都看我做什么?她空口无凭。”
然而不管余美丽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已经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了,更何况她今晚的所作所为早就惹人厌烦。
尤其是是韩袭愈虽然嘴角带着笑意但心里却是痛恨极了。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在他儿子的生日宴上搞这些下流愚蠢的手段,实在是不知好歹。
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通过筛选被邀请来参加宴会的。但无论怎样,余家日后在S市是铁定混不下去了。
余美丽看着不远处的沈烟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前几天前还是个被自己揪着头发按在湖里也只会拼命求饶的胆小鬼,是被她们一群人欺负到死也不敢反抗的最是任人摆弄的一条野狗,怎么突然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不仅敢直视她的眼睛,更令人费解的是当她跟沈烟说话时竟隐隐觉得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让她有不自觉的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当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沈烟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沈烟的身上突然多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韩寄舟比所有人都更早发现了这一点。
少女谈吐间自信又骄傲有着和周围人不属于同一阶层的久经沉浮的老练和沉稳,即使她平时表现得和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无异,但有些内在的东西却骗不了人。
傅清淮简直对沈烟这种波斯猫一样的气质毫无抵抗能力。
永远眼高于顶,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优雅矜贵的端坐在繁复华贵的绸缎之上,等着周围的人将无限的财宝拱手献上。
而她美丽动人的琥珀色的瞳孔中永远闪耀着令人迷醉的光彩。
真是神奇,这个女人落水之后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的踩在了他敏感隐秘且不可告人的癖好之上。
他想将她高高的捧起,让她踩着自己的身体登上更高的宝座,而他就臣服在她的脚下随时愿意替她献出一切。
“叮……恭喜宿主男主角好感度增加,当前好感度50。”
沈烟听到提示下意识转过头却与傅清淮热切的眼神不期而遇。
“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一副想吃了我的表情啊。”
沈烟对着76号暗暗吐槽。
“有吗?我怎么感觉人家是想和你深度交流呢。”
“这是未成年频道,请你收起你吃特小凤的嘴脸。”
76号发出几声嘟嘟嘟的盲音之后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倒是韩寄舟观察到了两人格外火热缠绵的对视。
“沈烟,很晚了。剩下的事交给其他人就行,你现在该回家了。”
韩寄舟觉得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像古代家族里反对少男少女自由恋爱的老古板角色,说不上到底是因为不满意还是因为嫉妒。
他竟隐隐生出了将少女永远私藏起来的奇怪想法,他勉强安慰自己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身为老师最正常不过的职业行为,并以此来逃避内心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