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少女清瘦的身躯像一株松柏,靠在她的身上竟让桑南不自觉联想起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依偎在母亲身边的感觉。
温暖,安心。
疼痛像是被这种奇妙的感觉拂去。
他抬起头,冲着傅清淮挑衅地扬了扬眉,开口却无声道。
“我拦住你了!”
傅清淮冷眼旁观,神色没有半分波动,只是推了推眼镜便转身离开了。
————
沈烟带着桑南到医院拍了片子,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结果不出意外,桑南骨折了。
知道结果后桑南打电话通知了家里人,然后就赶忙催沈烟回去。
他害怕,如果让他母亲看见沈烟和自己待在一块,会迁怒她。
少年的心思沈烟何尝不明白,她深知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安顿好他之后便离开了。
一路上沈烟盯着系统面板上傅清淮头像上显示的五点好感度,却有些心不在焉。
“烟烟宝贝,好感度上涨了你还闷闷不乐的呢?”
沈烟脚下踢着一块小小的碎石,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嘟囔着。
“我来这个任务世界这么多天了,他怎么还没出现呢……”
“烟烟宝贝,上个世界也许只是面容面板出现的系统错误,你别多想了。”
“可是我……还是想再见他一次。”
沈烟情绪有些低迷,快到家了也没注意到自己早就被人跟上了。
桥北这片小区实在太过老旧,住户早就搬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是一些老人,还有就是像她一样图便宜的租客。
沈烟用钥匙打开破烂的地下室门,头一倒栽在了硬邦邦的床铺上。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突然响起,沈烟回头猛然发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站在身后。
“你是谁?”沈烟强压着心里的不安问道。
来人染着一头不羁的黄毛,虽然年轻面容却苍白无神,眼圈周围泛着可怖的乌青,阴沉沉的像是带着死人的气息。
“小妹妹,不认识哥了?我是你姐的男朋友啊!”
听他这么一说沈烟想起来了,沈玉却是有过一个不怎么正经的男朋友来着。
只是黄毛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沈烟神色有些防备:“是我姐姐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真是聪明啊,你姐姐说有她有一万块钱存在你这儿,我代她过来取。”
黄毛十分不客气地拉开椅子直接坐下,说话的时候把一根手指塞进耳洞一边扣一边旋转,眼珠子骨碌一转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又挪开手指在一边满不在意的弹了弹。
“你姐姐挣钱不容易,你这个当妹妹的可不能太自私啊,赶紧的拿出来吧,别浪费哥哥的时间。”
“我姐怎么不自己回来找我要?再说了这笔钱我交了学费又用这么长时间,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小样,别给我耍花招!不老实把钱交出来别怪哥哥我不客气!”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钱,姐姐已经很久没有寄钱回来了。”
沈烟见势不妙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朝着门边移动准备逃跑。
谁知那人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突然起身,恶狠狠的掐住了沈烟纤细的脖颈将她推倒在床。
“果然跟你姐姐一样是个贱骨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男人的手劲儿大得出奇,而且他来之前像是磕过药精神不太正常,掐住沈烟后完全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的状态,整个人骑跨在沈烟的身上满眼通红。
“贱货!贱货!你给我,快给我啊!”
“我……我真的没有……”
沈烟呼吸困难,声音断断续续。
她用一双手死命拽着男人的魔爪,奈何力气太小完全挣脱不开。
“老子浑身难受的厉害!你知道吗,像爬满了虫子被啃被咬!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你不给钱,老子怎么怎么爽,你这个贱货!不如去死,不如去死好了!”
男人越说越疯狂,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沈烟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觉得头晕眼花,眼泪顺着眼眶不受控制的溢出。
沈烟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久,直到“砰”的一声响起,禁锢在她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
黄毛直挺挺的倒在了她的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韩寄舟扔掉手里捡来的啤酒瓶,小姑娘已经起身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的惊魂未定,模样看起来狼狈极了。
“没事吧?”
韩寄舟今天是替季红过来的,家访一下顺便看看沈烟的情况。
原本他并不想帮这个忙的,但回想起那天那个少女蜷缩在自己怀中纤弱可怜的模样,他心软了一瞬。
哪知道今天刚到门外就看到了她正在被人欺辱,他想也没想就抄起垃圾桶旁的酒瓶子朝施暴者的脑后砸了下去。
韩寄舟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欠了这个学生的,否则怎么会两次相遇两次都救她于危难。
小姑娘像是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沈烟同学,你没事吧?”
小孩子就是麻烦,韩寄舟心里想着却还是蹲下身来平视着女孩耐心询问。
他不知道沈烟此刻心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无数的惊喜。
阿晗,你终于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