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粟撑着霍勤的肩膀,往后看去。
在幽静的柿子林里,一棵大树后,藏着一只尾巴,毛茸茸的,些许的暗灰色。
在微弱的风声里,听到一些狼崽子的吞咽声。
“青团。”
文粟大喊一声。
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棵柿子树。
柿子树后面藏着的狼,一点一点地探出脑袋来,连带在它背上的小狼,也渐渐露出可爱的脑袋来。
文粟眼睛微酸,从霍勤的背上顺下来,撑着他胳膊,望向跟来的青团。
青团和它的孩子一出现,郑舒她们就开始警戒。
可看到只是一只母狼,携带着狼崽,还有名字。
青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走过来,走到文粟的面前,高傲地仰头看她。
“青团是我养的狼,不能伤害它们。”文粟看向举着铁矛过来的郑舒。
郑舒手中的铁矛缓缓垂下,眼里有短暂的诧异,视野偏向文粟,“阿翡,连这凶狠狡诈的狼,你都能养,不怕它反咬一口?”
“不怕,青团很乖,它的孩子也乖,不然跟了一路。”文粟微微活动一下脚踝。
三天了,消肿的差不多,能自行走路一段。
她偏头,望向霍勤,“霍勤,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要是累了,辛苦你再背我。”
霍勤轻轻颔首,“好。”
霍勤也很意外青团的出现。
文粟的视线,在霍勤的面颊上停留片刻,收回时,轻轻弯了唇角,“青团,你们就在队伍后面跟着,和之前一样,不要叫出声。”
郑舒凝眸,很是惊诧,握紧铁矛,“阿翡,你真能调教狼?”
“这算是调教吗?”
文粟轻轻耸了肩膀,故意说着。
走出臭烘烘的柿子林,文粟的鼻子都堵住,呼吸困难,有些窒息。
看向身旁看似若无其事的人,“霍勤,我去前面山涧洗漱。”
霍勤连着背了两天多的文粟,身上也汗津津的,瞳孔微缩,能感觉到身上臭烘烘的。
他抬起双臂,又慢慢地捶下去。
文粟搬了块石头,在上面垫上一个小垫子,小心地坐下来,捞起裤腿,原本红肿削减的脚踝,又肿得老高。
取出挎包里的跌打扭伤膏,轻柔地涂抹,才触碰到伤患处,就疼得钻心刺骨。
忍痛涂完,额头上已出现薄薄的冷汗。
看向跟过来的霍勤,看他在洗手,拿出帕子湿水擦脸。
在看到他仰头,擦洗脖子时,慢慢地偏开眼眸。
在山涧洗漱的人不少,文粟等他们都洗漱好离开,才去上游一点,湿帕子擦脸,擦脖子。
等她瘸着腿走过来,坐在霍勤身旁的石块上。
这两天,他的身边,会备好一块干净的石块。
她一来,放上垫子就好。
“喏,这个是擦脸的。”文粟把擦脸用的润肤膏,抠了一小块涂在他的面颊上,“用冷水洗脸,提神醒脑,却也容易裂,涂上这个,会好很多。”
霍勤面颊上,冰冰凉凉的,微风一吹,还有些淡雅的清香,“女子妆容物品,给我用?”
“男女通用。”文粟擦好脸,拿出护手霜,也给他挖一块,放在手背上,“这个也是,不油不腻,你会喜欢的。”
霍勤揉开擦手的膏体,抬起来轻轻嗅了,淡雅的花香,“挺香的,什么花香?”
“茉莉。”文粟有些泄气,“看这个样子,还得走上个两三天,才能到郑部落。”
文粟撑着下巴,看向在树底下闭目休息的郑舒,看到在她身边坐着的两个青年。
个子高一些的是郑今,矮一些的是郑窍,另外一个离他们远一点,叫郑昭。
听他们的谈话,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年龄……应该在她和郑凤之下。
郑舒有柏群,连翘,正山,百泉,鱼鳞五个夫君。
与这几个姊妹,同母异父。
且这几人当中,唯有百泉不得宠。
“怕什么,我背你走。”霍勤出声。
文粟偏眸看他,牵强地扯出个笑容,“我都拖累成这个样子了,你没放弃我,郑舒也没说是把我扔在半路,看来,我的利用价值,远超过于当初…”
文粟没说完,也不敢继续往下讲,比起失望的,是扯到多年积压的悲伤。
她鼻头微酸,没再说陈年旧事,只问,“你看出什么了没?”
霍勤压低音量:“不止有郑部落的人,郑首领怕是有难言之隐,费尽心思找到你,也是拿你当挡箭牌。”
“看。”霍勤伸手,指向远处高耸的山峰,“从那座山上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