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前走一些,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荒林,现下被白雪覆盖,更是奇观。
贺琉璃上前用砍刀戳了树丛上方的积雪,发出一声脆响,冰层破裂。
“这有一处矮丛林啊。”
穿透过来的风,阵阵冷意直透过脖颈,割掉那些在树丛底下的枯草。
用砍刀砍向那些纵横杂乱的藤蔓,看着上面的老疙瘩都有些年头,得七八十年的长势。
贺琉璃砍了几根藤蔓,空气中,嗅到一丝清甜的豆香味,“是豆薯。”
文粟看她喜悦非常,说完便去砍藤挖豆薯了。
文粟问柳腰,“这豆薯,多少钱一斤?”
“七文。”柳腰答复,“去洗豆薯,五文一斤。”
文粟点点头,还有这道工序,她又问,“若是舂碎,又多少钱?”
文粟想的是,柳腰带着孩子,在村里寻个活计就好,何苦带着孩子到山里来,让孩子跟着受冻。
柳腰在砍豆薯藤时,眼神一暗,“挑水抬水,都是力气活,容易滑倒,南雁跟着我,不方便看管。其他容易的活计,早不缺人了。”
文粟听着听着,眉头就又皱起来,看向贺琉璃,却不知要说什么。
再看柳腰,想到旧居,她和柳南雁也过得自在,没有像这样艰难。
“在我旧居附近居住时,你和孩子也没有现在艰苦。”
文粟说完。
柳腰哽咽,又勉强地笑起来,“之前那是没有钱,现在有钱,我也要挣很多钱,养自己,养孩子。”
文粟一怔,自个儿也是这样啊,之前为了能不出门,能购买商城里的食材,去山林间寻找各种所需的食材,去售卖。
有段时间与打鸡血一般富有活力,连着几天上山,就是为了那虚拟的银币,既是虚拟,也是救命。
文粟戴上手套,把挖来的豆薯清除掉泥土,放进柳腰的背篓里。
柳腰见状,忙阻止她,“文粟姑娘,你也需要食物啊!”
“给你的,别那么多话。”文粟把她带来的背篓装满,看着她把柳南雁放下来。
看到此景,激起了一些回忆,文粟微微眨眼,看着这一大片矮丛树林。
她提着砍刀,往深处走去,砍掉挡住去路的藤蔓,脚下一空,头脑也是空的,在眼前出现一行字:出现蒟蒻,一斤五银币。可否售卖?
从坠落下来不过短瞬间,文粟撑着起身,看来是掉进了隐藏在枯草下的深坑。
她伸手攀上去,在这攀上来的功夫,看到隐匿在矮丛林里的蒟蒻。
叶片枯萎,茎秆还没全枯萎,泛着青黑色。
瞧着周边,草林里密密麻麻的倒地的茎秆。
文粟拍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看见焦急的柳腰,忙问,“你怎么了?”
柳腰声线微颤,“我刚找你,没找见,喊你也没应,就着急了。”
文粟笑笑,“刚刚没听见。”
柳腰的关怀,文粟有些意外,她掸掉衣袖上的裹满青苔的木枝,解释了,“掉到一个坑里了。你们也注意着点。”
“嗯嗯。”柳腰点头,看她提了锄头进去,挖了几个果实出来。
文粟把果实递给她辨认,“认得吗?”
“这是蒟蒻,前几天在百味居,有道菜叫,蒟蒻豆腐炖老鸭。这个,在百味居收一斤九文。”
“那就行,挖吧,那边多得很。”文粟转身走去,歪头想了一下,那天,似乎是有这么一道菜。
菜品太多,霍言也说得快,没记太清,也没吃多少。
就记得那个姜汁鱼片。
收获丰富,一行人下山。
走到半山腰停歇时,文粟看向小心走着的柳南雁。
回来时,也不用那么急了,肩上重物压着,也走不了太快。
文粟与柳腰前后脚进了百味居,看着柳腰和百味居的掌柜称重,数钱。
文粟想到了,轻拍额头,在雪地中玩耍的孩童,陪伴的大人。
哪里是什么温馨景象,分明是富人家的孩子与仆人。
若真的是苦难到没有钱财,七八岁的孩子都得跟着进山,寻觅食物,又怎会有仆人相伴左右?
百味居的掌柜,是那三百多人队伍里的一员,名为赵世仲,收取多位女子提供的豆薯与橡子,冬笋,其他野果后。
在看见那叫柳腰的,正与一位女子谈话,看她搁在地上的竹篮里,还有不少品相不错的蒟蒻。
他眼眸一亮,走了过来。
“姑娘,这还有蒟蒻呢,不如卖给百味居吧?”
文粟等柳腰确认金额是否都够了后,手都伸到竹篮的提上方,正要提起回家。
头顶上方就传来这么一句话。
自回去后,就开始琢磨他们说话的音调,特别是官话。
想着自己能听懂秦行让,周海渠,柳腰,霍勤,白溯说的话,是因为说的是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