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密集的森林中,被树枝刮伤或是遇见兽类,侥幸逃脱,收留在永宁医馆。
院内积雪厚实,深陷到脚踝处。
文粟早已习惯这里的季节变化,只是不习惯的是,寂静的长闽岛,多了一份热闹,和喜庆。
秦行让与江霞的婚期已至。
正向清水村走去。
刚出院子,就看见在竹林岔路口处等着的霍勤。
一时的怔愣,踩着积雪,向他走去。
入眼皆是白茫一片,迎面而来的寒风刮在面上,文粟缩着脖子,把柔软的围脖理了理。
以往的寒冬,躺在床上看书,或是睡觉,活动范围都是在院里,从不轻易出院门。
两人走了小半的路,都没有开口讲话。
寒风凛冽,吹拂在身上。
清水村的小路积雪被扫除,露出鹅卵石地面。
百味居,热闹非凡。
文粟停下,看着几天不见,又有些变化的百味居。
街道四处来了不少人,三五人结伴,或是独行,都向百味居走去。
到了百味居门楼下,霍勤掸去身上的雪花,看向文粟,“秦行让好客,待人热情,常在商户官员之间来往,为人也仗义。”
“看不出来,他平时那么冷漠的人。”文粟掸掉衣衫上的雪,进了百味居大厅。
桌子凳子皆是竹子制作,上面还残留有青意。
起初还没多少人,文粟不觉得有什么,可等到大厅内座无虚席时,才觉得慌。
而男女不同席,她与霍言、令狐雅、彭雪在一桌,另外几个,更是陌生。
霍言凑近她,轻轻拉她的衣袖。
文粟偏头看她,“怎么了?”
霍言悄声告诉她,“在我三哥左手边的那个,是赤衣卫将领,白溯。”
文粟顺着看去,轻轻蹙眉,“嗯。”
霍言又说,“他的目光大多停留在你这里!”
“嗯。”文粟应完,察觉不妥,“你看错了。”
霍言压低声音,“不可能看错的,这么多天了,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文粟倒诧异了,震惊地看着霍言,“那跟我也没半点关系。”
霍言惊得瞪圆了眼睛,快速地压下唇角的惊异,“我三哥多了对手,替他着急。”
文粟没再敢搭腔,在人来人往之际,看到了沉月。
沉月轻点了下巴,便在安排好的桌子坐下。
热闹的谈话声传进耳内,大厅内人多,又点了炭火。
文粟有些热,轻轻把围脖扯了一条缝隙透点冷气。
许多人来自不同州县,方言大有不同。
凸显了官话的重要性。
文粟静静地听着,听着音调都有异样,忽高忽低,时而低沉,时而高昂。
听得快要犯困,忽而听到秦行让的声音。
“多谢大家赏脸了,到秦某的百味居一聚。”
文粟转头,去看秦行让,看他穿着喜服,正向有官员的位置走去。
“今日喜事多,这一,祝贺咱们在此寻得生路;二嘛,我与江霞喜结良缘;三呢,咱们的进展顺利,才有今日的成果。”
“备好了好酒好菜,大家吃好喝好…”
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应证着人生喜事,久旱逢甘霖,金榜题名,喜结良缘,异世遇同乡,事事如意。
三百多人的齐心努力,才有今天的满堂聚集,谈笑风生。
文粟在走神之际,胳膊被轻轻地推了一下,偏头看去,安静地看着霍言。
霍言笑容温和,“你走神,在想什么呢?”
霍言看文粟闷闷的,“在这里,研究不少美食,那个豆薯,能制成豆薯酒,味道清甜,与柿子酒不相上下。”
她找了话题,“我们去摘柿子,酿柿子酒,也做了不少柿饼。”
文粟笑容温浅,看着霍言,“嗯,这边柿子多,正好赶上时节,你们才能出众,能这么快发展起来,祝贺你们。”
霍言撑着下巴看她,想问的话,到嘴边却是有些犹豫了。
她想了想,才说,“可惜,咱们这次没有一起酿制柿子酒。”
文粟想起来,有这么一件事,“下一次吧。”
“可下一次,不只是酿造柿子酒了,有很多事情要做。”霍言叹气,“这酿造酒的事情,会交给专人酿造。”
霍言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令狐雅,“诶,表姐,你今天怎么那么安静?”
令狐雅愁眉苦脸,长长地叹息一声,“再过些日子,你去织布坊,我去陶瓷铺,这天寒地冻的,冻得手冷,起了冻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