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即已远离唐廷,首当要做的,就是顾自己的未来。
眼看着身边的同伴都成双成对,有说有笑。
他也有些心慌,着急。
文粟错愕地看他,倒吸一口冷气,“你…”
文粟紧张地抠掉苦丝瓜,里面的种子都洒了出来。
椭圆的圆粒,掉落在枯竹叶草丛里。
文粟算算日子,霍勤等人,到这里快两个月。
她偏头看向别处,抿着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于年龄这方面,她似乎是不介意的,只要不年长她十几岁。
文粟提着竹篮,步子放慢,向下方走去。
走到菜地时,在想问题出神,险些摔倒,还好及时撑着斜坡处露出来的石块。
等走回院子,打了井水,冰凉的井水浸透帕子,擦去面上的汗渍,和手臂上的汗。
燥热感褪去,文粟才将视线停留在霍勤的面容上。
“我还在想。”短短的一句话,说出口后,文粟的心就乱了。
拧着帕子时,文粟又说,“说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一个人住这里,五年多,很漫长,每天都是云团跟着我,这里也有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人类。”
文粟长舒一口气,“现在,出现了,还是大唐的人,跟长闽岛不一样的人。不知道是跨过大幅度的时间,还是怎样的?”
“长闽岛,靠打猎采集生活,部落之间一直为食物水源争抢,挺累人的。”
文粟话落,看向霍勤,看他原先白皙的皮肤,被晒黑了不少。
但也不影响他的好看。
俊秀面容,高挺的鼻尖,耳尖有些红。
看他面不红心不跳说的那些话,还以为他不会羞赧。
没想到,耳尖表现了出来。
“文粟,你想好了再告诉我。”霍勤倒是平静下来,心里却更沸腾。
耳尖是滚烫的,心跳也有点急速。
想到自己的年龄,他就有点…后怕。
他心慌地摸摸鼻子,有点不安。
文粟目光慢慢游移,移到了门口那两亩即将要收获的玉米,她轻轻一笑,“等农忙结束吧,我再答复你。”
“好。”霍勤也顺着看过去,看见叶片枯黄的玉米,有部分饱满的玉米粒,都已经暴露在外表。
文粟心里暗骂自己,就不该轻易答应,他们提议出来的帮忙。
原来都是有目的的。
霍勤低眸,看她多次反复拧湿帕子,拧干,又往水里放去揉搓。
恨不能将帕子都搓碎。
他放慢声线,“还有个事,要和你说。”
“嗯。”文粟点头,没有抬头看他,可在这短瞬间的一瞥,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再过几天,秦行让和江霞,要成亲。”
文粟仰头看他,不理解这个行为,“所以呢?”
“他托我告诉你。”霍勤心里想到的是,当秦行让说出,要告诉文粟一声时,他就把这事揽了过来。
文粟咬咬牙,把帕子拧干,看向霍勤,看他紧张的神态和微蹙的眉头,“我要是不去呢?”
“我想,你会去的。”霍勤语气加重。
霍勤话音才刚刚落下,面上有些燥热,他忙侧过身,看来,他不适合伪装脸皮厚的人。
脸皮厚的人,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心热呼吸重。
“哦。”文粟去倒了水,看着到了饭点,不想去做饭的,可霍勤跟着忙,她也饿了。
帮着翻地,帮着摘苦丝瓜。
还说了些话让她到现在都没有缓和过来。
真能和大唐县令谈情说爱?
她擦掉手上的水渍,言语很轻,“我去做饭,你有没有忌口的?”
“没有。”霍勤一喜,唇角一扬,跟着她走。
看着厨房的陈设,霍勤第一时间走到灶前,“我来生火。”
“噢。”文粟平静,手上的动作却很焦躁,拿笸箩里的葱蒜,手都是抖的。
霍勤生火好以后,抬头看她,很是意外,看她在拿小刷子刷灶台上的盐粒。
文粟眉头紧锁,眼风里看到他瞧过来,略轻松地咳嗽一声,“你脸上都是汗,先去洗了吧。”
文粟小心地把弄洒的盐粒,扫到小碗里。
屋里燥热,她挽起袖子,前去鸡圈里逮了一只鸡,干净利落地放血,舀开水烫了,搬去阴凉地拔毛。
文粟轻微仰头时,看到他从院外回来,面上还挂着水珠,看水珠形态,应当是水,不是汗。
霍勤这次过来,提了还泛着竹青色的小凳子,和一个小竹篮,搁在屋檐下。
菜板上,文粟动作利落,鸡肉剁成块,放到盆内,看向霍勤走来,心态平复了一点,问,“你,能吃那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