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降谷零略带思索的注视下,风见裕也再度拘谨起来:“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位上山警官看羽衣小姐的眼神一点都不单纯。
他作为降谷先生的下属,自然希望一切都顺利。
更何况,羽衣小姐也是好人。
他私心地希望上司也能活得轻松幸福些。
*
毛利侦探事务所,印着招牌的玻璃将浅黄色晨光隔绝在屋外。
星奏羽衣盘腿坐在角落里看书,等待毛利兰忙完后教她跆拳道。她的旁边是抱着双臂一脸小大人样子的灰原哀。
沙发的另一边,安室透正站在资料柜前翻看着法律文件。
察觉到小夫妻俩氛围不太对,灰原哀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过。
“安室哥哥,我有道题不会写,你能来我房间教我一下吗?”柯南看着安室透,用稚嫩的小学生声线问道。
知道柯南是有事要说,降谷零点点头:“好啊。”
确认两人的谈话不会被别人听到,柯南靠着墙,直白地点明:“一直在翻看离婚相关的文件,你要跟羽衣姐姐离婚啊,就不怕她伤心吗?”
“她虽然看上去很坚强,要事业有事业,要钱有钱,但其实……很需要一个认真生活的精神支柱。”
在这方面,工藤新一觉得他跟星奏羽衣是一类人。
表面上来看,大家都觉得是小兰更在乎他,是安室透更离不开星奏羽衣。
实际上正好相反。
工藤新一本来不想管这些事的,但他在看到星奏羽衣落寞的侧脸时,还是忍不住主动开了口。
就当是,不希望小兰少了一个朋友吧。
“我还以为高中生侦探眼里只有案件和幼驯染呢,原来还会关心这么多事情啊。”降谷零转移了话题。
柯南无语地撇嘴:“承认喜欢都做不到,安室哥哥你这个成年人也不怎么样嘛。”
“那你呢?”降谷零同款抱臂靠墙姿势,“堂堂名侦探不也不敢跟喜欢的女孩子表白?”
被戳到了痛处,柯南啪嗒打开门,不轻不淡地道:“至少,我不会拱手相让。”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俩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都怕把喜欢的人卷进危险当中。
两人聊完后回到客厅,星奏羽衣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三番五次被拒绝,生气是正常的,这样更大概率会同意离婚。降谷零收回视线,眼睛被明明不亮的阳光刺得生疼。
晚上的时候,降谷零迟迟没有见到星奏羽衣,不确定她在不在家,于是敲了敲她卧室的门。
“嗯?母亲没有在房间里哦!”正拿着蜡笔涂涂画画的弥音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弥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因为一直没听到声响!”
好可怕,她差点坦白她会读心术了。
犹豫再三,降谷零拧开了门锁,屋内一片漆黑,浴室里有丁点光,似乎是镜子的指示灯,他走过去打开灯却没看见人。
垃圾桶里明晃晃地丢着各种味道的**套。
标准尺寸的。
降谷零动作一顿,挪开视线,但阅读速度太快,思考习惯甚至让他下意识按照图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尺寸。
超大号应该差不多。
……他在想什么?
手掌扶住额头,脑袋来一闪而过的场景,让降谷零脖颈后方隐隐有些升温。
他深呼吸一口,突然意识到他因为害怕暴露自己,习惯性用气味很小的沐浴露,所以房间里全是星奏羽衣的味道。
果香甜味的沐浴露,淡淡的茉莉花香包,细微的化妆品味道,以及那股独特的体香。
停顿几秒后,降谷零关上门回到客厅,后知后觉地发现家里多了很多东西。
情侣拖鞋,配套洗漱用品,各种哈罗的牵引绳,就连洗碗巾都变成了成对的。
他明明是个极有领地意识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默认了星奏羽衣的闯入呢?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呐。
降谷零看了一眼埋头绘画的崽崽,莫名觉得客厅里空荡荡的。
他拿出手机,界面停在星奏羽衣的联系方式那页,犹豫很久,摁下了拨出键。
“嘟”,“嘟”,电话有节奏地响着,一声声敲击在耳廓里。
就在降谷零以为星奏羽衣不会接听时,电话接通了。
一道他算不上熟悉的男声从听筒那头传来:“……安室先生?”
是上山悠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