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愣了一秒,被烫到埋在冰泉底下的心脏似乎都灼热得缩了一下。
“那就,拜托羽衣酱了。”
把薯片嚼得咯吱响的弥音(机械咀嚼.JPG):父亲竟然退让了?!难道是我装病的时候演得不够好吗……
虽然做足了准备,在安室透脱下衣服,露出背上的伤口时,星奏羽衣还是震撼地睁大了双眼。
与小麦色皮肤融为一体的旧伤和渗着血痕的新伤,在薄肌覆盖的背上编织出了无法明说的时间图纹。
被缝合线覆盖的刀伤,陈旧的摩擦伤和弹片擦痕,以及难以确定武器的疤痕,无声地冲击着星奏羽衣的视野。
对应心脏的肩胛骨处,甚至……也有着淡淡的伤痕。
星奏羽衣早知道丈夫不是什么普通的侦探,但亲眼目睹他曾无数次从死神手里逃脱的证据时,紧悬的心还是揪痛着坠入了深渊。
“羽衣酱?”
后背的人过于沉默,带着温度的注视又让降谷零无法忽视,他没忍住开口喊道。
“……嗯!我,马上!”星奏羽衣用食指关节摁了摁有些湿润的眼角,打开药箱取出棉球和碘伏。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星奏羽衣在处理伤口时稳而轻柔,冰凉的触感和不断蔓延的痒意却让降谷零紧绷住了全身肌肉。
他宛如被温火炙烤的鱿鱼,只希望一切快点结束。
潜意识里却……并不抗拒这温柔。
这很成功,zero,扮演丈夫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太奇怪的反应才不对劲。降谷零忽略并不平稳的心跳,这般分析道。
“好了!确实不是很严重,但透君这几天还是尽量少沾水吧。”
放下棉球,星奏羽衣长舒一口气,再看向安室透后背时,思绪从心疼中抽离,脸颊突然被那匀称得没有一丝赘余的肌肉线条烫得开始升温。
宽阔的肩膀让她想起了丈夫从空中跳跃把她裹在怀里的蓬勃爆发力。
线条向下逐渐收窄的精细腰线,让她想起了某些十八禁画面。
“啪嗒”一下合上药箱,星奏羽衣紧抿着嘴唇,脚步有些逃脱地起身朝厨房走去。
不确定自己是否被怀疑是否的降谷零面色微变,起身一把抓住了星奏羽衣的手:“是我……小时候比较调皮,跟柯南一样,经常出入各种案件现场,所以受了很多伤。”
他开始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动摇,把脆弱的秘密暴-露在其实并不了解彼此的“妻子”面前。
结果下一秒,他看见了妻子微红的耳根。
熟到有些透明,像鲜嫩的虾滑浮在锅里。
好像……是他误会了。
妻子并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只是,只是……
害羞了。
轻松包住对方手腕的手掌反应过来,触电般松开,降谷零听到妻子小声“嗯”了一句,而后提着药箱慌乱地逃掉了。
像在过道里舔爪子突然被吓了一跳的小猫。
降谷零偏过头,发现一崽一狗正瞪着两双圆溜溜的眼睛悄悄打量着他和妻子。
弥音:“母亲脸红了!因为父亲肌肉嘭嘭嘭!”
哈罗:“汪汪汪!(举爪同意)”
手掌无奈地扶住脑袋,降谷零摇摇头,真是的,不是最爱看动画片了吗?怎么今天这么爱看热闹……
放下药箱,星奏羽衣在心里类比了一下,觉得她和丈夫的进度,大概等同于苦练舞蹈后获得了首次上台出演小角色的机会。
于是她勇敢迈出下一步,站在刚系上围裙处理好厨房狼藉的安室透面前:“zero……我也能这么叫透君吗?”
久违的名字被少女用有些生疏的口吻喊出来时,降谷零的动作僵硬在空中。
水龙头流水的掩盖下,近乎痉挛的心脏发出了急促的跳动。
那些被尘封在数据里,只有深夜打开机密文件才允许自己想起的回忆,快速在眼前闪过。
hiro,班长,萩原,松田……
但他只用了一秒就藏好了这份痛楚,语气轻松地笑道:“那是……闹着玩的称呼,已经很久不用了,羽衣酱还是叫我透君吧。”
果然,是属于深爱的女人的独属称呼吗……
星奏羽衣默不作声地转身,坐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一点困意。
脑海里,难以确认的情绪像不知名的海草在狂舞。
而她,想把它们烧为灰烬。
为什么,可以跟那个女人生孩子,却不愿意跟身为妻子的她OO?
如果那个女人回来,她会被抛弃吗?
像扔掉一只随手捡的流浪狗一样……
不,可笑的是,即使扔掉她,也不会抛弃哈罗。
牙齿咬住嘴唇,直到舔到血腥味,星奏羽衣才猛地回过神来,闭着眼把这份滔天的不安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