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扇开,眼睑向下微压,蓝色眼睛带着雾蒙蒙的愠色,星奏羽衣眨了两下,似乎清醒了些:“早,透君。”
“我和弥音十点赶去机场就好了。”她鼓了一下脸,闭上眼睛,又睁开直直地看着降谷零,“忘记跟透君申请了……我今天和明天能带弥音出去参加表演吗?她想去玩,我保证,回来会把学业帮她补上!”
“拜托了!”有些没睡醒的星奏羽衣迷迷糊糊往前凑了凑脸,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降谷零。
“好吧。”面前突然放大的脸让降谷零往后一退,他起床穿上拖鞋,转身帮星奏羽衣摁了摁被角,“那我先去做早餐,待会喊你们起床。”
分明就是先斩后奏,料定了他不会拒绝。
这样看来,完全能想象出来以后母女俩联手请假满世界出去玩的样子。
穿着拖鞋走了两步,降谷零总算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维持着冷静走出房门,嘴角抽搐地低头看向裤子的某处。
太过震撼的*梦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听到动静,静音不知道看了多久动画片的弥音悄摸摸从沙发后探出脑袋。
父亲……脸红了?!
完蛋!这么黑的皮肤都能看见脸红,父亲肯定是生气了,不想让她和母亲出去玩!
弥音呆滞两秒,偷偷掐了个手诀,听一下父亲的心声好了。
诶?
诶诶诶?
乱码,和谐,乱码,晋江十八禁……?
完全……看不懂!
不至于吧,弥音哭丧着脸,难道身为小学生的她,竟然要因为贪玩被亲生父亲乱棍打死再抛尸吗?!
“弥音?”因为崽崽表情过于丰富,降谷零一僵,下意识走到沙发前挡住某处,润了润嗓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是十点的机票吗?”
在降谷零的注视下,恢复正常表情的崽崽半跪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父亲,弥音能去吗?”
“如果我说不行呢?”降谷零起了逗弄崽崽的心思,腹黑地问道。
“那……”
她就先假装顺从地去上学,然后拜托母亲偷偷去幼儿园接她!
“表情不要太明显了,我能读懂的。”降谷零薅了薅崽崽的脑袋,不放心地提醒,“不要乱跑,一定要听母亲的话,知道吗?”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星奏羽衣被弥音喊醒的时候安室透已经去工作了,他把这两天弥音需要用到的换洗衣服都装进了伊布仙子行李箱,两人的便携日常用品单独装在透明袋里,甚至因为不知道星奏羽衣的生理日期,还准备了不同长度的卫生巾。
“母亲,父亲是不是超能干!”弥音看着沉默的星奏羽衣,哼着小曲为父亲邀功道。
“是啊。”星奏羽衣抱住了弥音,心脏砰砰直跳。
这样她就更舍不得放开安室先生了。
推着行李上车的时候,马路对面停下来一辆出租车,杉本晶子挥手急匆匆喊道:“羽衣弥音!等等!”
“怎么了?”星奏羽衣让弥音先上车,有些迷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好友。
“你的发卡!”
“不是说要一周吗?”星奏羽衣配合地任杉本晶子帮她夹好。
“啊,这个……我把工作往后推了推,你不是要出差嘛,我怕你遇到危险什么的,所以先给你送过来。”
杉本晶子边跟弥音挥手打招呼,边指着还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道:“司机还在等我,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注意安全。”
关上车门,星奏羽衣沉思地垂下眼睫,她记得她没有跟晶子说过她要出差。
*
原本星奏羽衣有些焦虑,但弥音出乎意料地听话,还会帮忙拿行李,很快就成为了舞团的团宠。
系好安全带,飞机倾斜起飞,星奏羽衣将杉本晶子发送过来的建议文字使用版浏览完毕,正准备休息时,听见了“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
她紧抿嘴唇,握住了弥音的手。
“母亲?”凑在小小窗户看云朵的弥音迷惑地回头,了然地眨眨眼睛,捏了个手诀。
「星奏羽衣:弥音,我需要你的帮忙。」
「星奏羽衣:听听看飞机上乘客的心声,看谁比较可疑。」
思来想去,星奏羽衣牵住弥音的手,把情况通过心声告诉了她。
飞机上有八个蛋(炸弹)……
哦,炸弹。
弥音点点头,认真开始听起来。
「星奏羽衣:不愧是弥音酱,知道有炸弹都如此镇定!」
弥音:这在我们哥谭是很常见的。
下一秒,崽崽被近一百个乘客乱七八糟的声音震得头眼发晕。
星奏羽衣咬住嘴唇,如果炸弹放置者也在这趟飞机上,那乘客的任何异常都有可能成为引爆炸弹的导火线。
她们不能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