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晴说她堂姑姑父之前经常贴在一起,有一段时间疏远了,然后就离婚了。
弥音是绝对不会让父亲和母亲离婚的!
星奏羽衣长舒一口气,把胳膊和脑袋搁在栏杆扶手上。经过调监控,毛利兰和冲矢昴的作证,她被免除了故意伤人的嫌疑,还获得了小男孩妈妈的感谢。
“父亲!”弥音突然跑了过来,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喊道:“母亲想和你一起坐摩天轮!”
被点到名字的星奏羽衣往旁边退了一步,攥紧手心跟安室透对视上。
她……确实有一点想。
“但是,游乐园可能会有坏人出现。所以,我得看着弥音哦。”降谷零倒是对这些无所谓。
不过,有某人在的地方,总是格外容易发生事故或者案件。
比如刚才。
降谷零看了一眼柯南,柯南嘴角无语地抽搐。
原本不打算去坐旋转木马的毛利兰看出了星奏羽衣的心思,提议道:“安室先生和羽衣小姐去坐摩天轮吧,弥音他们就交给我和昴先生照看好了!”
“如果是羽衣小姐全场买单的话,我没问题。”冲矢昴秒点头。
波本和星奏羽衣天天住一起,他不信真有什么问题波本感觉不出来。
降谷零原本想再考虑一下,转头望向那双湛蓝澄净的眼眸,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便笑着伸出手:“可以吗,羽衣酱?”
排摩天轮的情侣几乎排到了马路上,星奏羽衣抬头看着马卡龙配色的座舱,原本隐隐的期待,化作了天空弥散开的云彩。
“安室先生和羽衣小姐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大学生情侣呢。”毛利兰远远地看着,这么感叹道。
她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的幼驯染。
而看到这一幕的柯南,只能苦涩叹气。
星奏羽衣低估了自己在米花町的知名度,所以没有佩戴墨镜和口罩,这也就导致了排在队伍里的她被前后的游客,以及路过的人层层围绕了起来。
对此降谷零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只是绅士地伸出手,小心地把她保护了起来。
“抱歉,请允许我拒绝签名和合照,因为……”星奏羽衣深吸一口气,离安室透走近了些,“今天我想和丈夫多待一会。”
于是,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了降谷零。
“啊……竟然真是丈夫吗?!我还以为是谣言呢……”
“不过,真的好配啊啊啊啊,我的眼睛表示很满意!”
……
一直到座舱门关上,星奏羽衣才如释重负地靠着座椅松了口气:“抱歉透君,我应该戴墨镜的。”
明明已经切换了话题,降谷零看着那微微呼气的粉嫩唇瓣,莫名想起了星奏羽衣说「丈夫」时的嘴型。
他瞥开视线,确认舱门关好后,将自己的外套盖在星奏羽衣膝盖上。
“羽衣酱不需要抱歉的,因为我决定跟你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些的准备。”
金发男人回以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长腿在座舱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这给了星奏羽衣一种她躲无可躲的错觉。
降谷零用余光锁定弥音的位置,主动挑起话题:“羽衣其实不擅长射击吧,为什么要出手帮那个小男孩呢?”
“这样说,不是在怪羽衣,只是有些好奇。因为一般的人都不会做些没有把握的事情。”
座舱开始摇摇晃晃升空,星奏羽衣不安的情绪在望向那双紫灰色眼睛时消失殆尽。
她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膝盖上的外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防止她走光的绅士行为。
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安室先生就是这么一位温柔的人,任何人跟他待在一起都可以舒心做自己。
“因为……觉得如果失去儿子,那位母亲一定会很难过。”星奏羽衣找了个合适的说辞,“就像弥音对透君来说很重要一样。”
她潜意识里把那个男孩当成了弥音。
星奏羽衣将双手放在膝盖上,柔顺的金色卷发从肩膀垂落,随着座舱微微摇晃,在降谷零米色的长裤投下斑驳光影。
说得很委婉,但降谷零听出了深意,是说因为他所以决定保护跟他一样有着孩子的母亲。
爱屋及乌。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个词,降谷零盯着裤子布料上摇摇晃晃的剪影,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
摩天轮上升到一定高度时开始往旁边倾斜,星奏羽衣沉浸在“这样说透君会不会觉得奇怪”的思考中,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前倾。
心跳失控的一瞬间,一只手有力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感知到座舱的摇晃,降谷零抬眸,手比思绪先一步做出反应。
而星奏羽衣也本能找了个支撑,手掌摁在对方的大腿上,掌心能感受到一瞬间紧绷的线条以及均匀有力的肌肉。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座舱变换位置时铁皮响动的声音消失了,晴朗的蓝色天空被逐渐拉远,呼吸里只剩下彼此身上独特的香味。
星奏羽衣有些无法呼吸,躲闪地垂下眼睛,睫毛一扇一扇的,像溺水后挣扎的蝴蝶。
……好可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降谷零触电般回过神来,微微往后拉远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
有着铁板和玻璃隔绝热度,座舱内依旧升温得有些夸张。
降谷零甚至本能地拽了下衬衫领口。
“抱、抱歉!”星奏羽衣立马收回手,牢牢攥紧旁边的铁扶手,离安室透远远的。
心脏随着远处天空中那个泄气而不断跌落的气球一样,慢慢往下坠。
好像,笨手笨脚的又被透君嫌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