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来了!”诺迪大喊。
仪式正式启动。
瞬间,青色的火焰消失,整个世界静谧下来,万物寂静,色彩尽失,只留下纯粹的黑白二色。
黑色触手自祭台的符文处冒出,一寸一寸朝着祭台上的维尔塔靠近,从他的脚踝缠绕而上,再度烙下属于祂的痕迹。
巨大的黑影自天空降临,笼罩此地,翅膀撕裂风声,听不明白的呓语炽热地呼唤归宿,维尔塔被柔软的触手圈住,被抱在神明怀中。
祂呼唤着妻子:“维尔塔。”
这份温暖的感受就像在三个夜晚的梦里,神明紧紧地绕着他,不让他离开自己的怀抱。
维尔塔瘫软地被他拥住,他这枚拼图碎片终于彻底地嵌在完整的图片里。
嘴角勾勒幸福的笑容,脑子失了理智:“吾神。”
神明发出一声轻笑,随即温柔地关心他:“还很痛?排斥反应还是太强了吗?”
“痛。”维尔塔向祂伸出手,依赖道:“难受。”
神明轻抚他的脸,维尔塔贴着祂的腕足,用脸颊磨蹭祂。
妻子脆弱地看向祂,泪眼汪汪,唇瓣还有残存的血液,显得他格外艳丽,维尔塔呼吸不匀地撒着娇:“好痛,我不喜欢这种难受,吾神……”
“好。”
黑色的触手熟悉地从他的衣服口袋里卷出一枚红色的眼球递到他的嘴边。
神明哄他:“来,吞下祂你就不会疼痛了,祂会让你不再脆弱。”
霎时,香甜的味道爆发。
维尔塔的各种欲望彻底复苏。
护身符兴奋地发颤,终于到它上场的时候了。
“维维!”红色的眼球高兴地说,“快把我吃了吧,让我们融合一体!吃掉我吧快吃掉我吧!把我吞下,你会变热,变强!”
“吃掉?”维尔塔想,护身符是果实的核,不太好吞。
可他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护身符是软软的,摸起来很弹。
它很香,应该像软糖一样好吃。
他咽了口口水,正想张嘴,却想到:这是阿克莱特给自己的护身符啊,怎么会在神明手上。
不能吃掉……阿克……■■珍贵的……护身符……
他要……好好保存的……
眼珠歪了歪身子:“唔?维维快张嘴把我吞掉呀?”
维尔塔摇了摇头:“你是……他的……”
神明兴奋地舔了一口妻子,安抚他:“没关系,我的维尔塔,我给你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刻的。”
我给你?
维尔塔幽蓝的眼眸缓缓向上,他忍住欲-望:“吾神,我想看看你。”
“好啊。”祂欣然应允。
他的视线循着神明涌动的触手和强壮的幽黑如宇宙般神秘的身躯向上,一双红黑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神明的头颅印在视野,维尔塔的瞳孔微缩又张开,神明没有……头颅?
祂的头被故障似的杂色块面遮挡,看不见人类的模样,让人目眩……不,与其说是遮挡,倒不如说那就是头颅,祂没有人类的头骨,脖子以上是一片杂色块面,祂只在杂色的块面中露出一双似人的眼,其他部分闪烁着危险又吸引人的光芒。
“滋滋,嘶嘶”
异瞳……他好像在■■■■身上看见过同样的双眼?
记忆被揭开。
“还是等你接过神职再想起这段插曲吧。”男人的话语回荡耳畔。
维尔塔颤抖着手向上,覆上那双眼,“阿克莱特?”
“是我。”
神明的双眼盛满笑意,护身符碰到了他的唇瓣:“快吞下我吧,我最心爱的妻子。”
维尔塔勾起唇角,口水在口腔里不断分泌,空落落的胃发出声响,无神的湛蓝双眼倒映唯一的羁绊。
啊,原来他的神明一直在陪伴着他。
好开心。
阿克莱特就是他的神明啊!
他顺从地张唇,含住了因兴奋而颤抖的眼珠……和祂的触肢。
神明的笑声愉悦地响起,另一只触手挑起他的下巴,吸盘轻轻吻住他的肌肤,祂低下头颅说:“这么开心吗。”
“能成为你的大祭司,是我人生最美好的事。”维尔塔迷乱地夸赞神明。
他任由触肢在他口腔里攻城略池扩张食道,带着极致香味的眼珠裹着唾液润滑,被他的喉咙艰难地挤压,撕裂的伤口残留腥味,他微微皱眉,用力吞咽,把软糖似的神明的一部分“咕”地顺进食道滑落他的胃袋。
他发出喟叹。
食欲消失了,他被填饱了。
维尔塔带着笑意抬眸,含着触肢对祂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吞下去了,吾神。”
模糊不清的声音落下,幽蓝的左瞳闪烁几下,化作最浓郁刺目的红。
一如神明。
触肢从口腔撤出,裹着涎液绕过脖颈,摩挲脸颊,留下晶莹的痕迹,祂笑着,用神明的语言宣誓:“我的妻子,我的礼物,维尔塔。你已接过神职,成为众人期盼的“大祭司”,恭喜你回来。”
“从此刻开始,你会获得清醒的新生,拥有清晰的视野,我来向你分享我眼中的世界,明晰宇宙一切。你会同我一起享受永生,无法走进死亡的世界。”
“你会找到真实,变回最初的自己。”
“我会将一切赐予你,我所掌握的万物皆为任你驱使的祝福——致我最有趣的妻子,维尔塔。”
维尔塔周身不适瞬间消解,他感到自己变得轻盈,大脑变得清醒,还没来得及喜悦,无数记忆朝他而来。
“你是我的了,维尔塔。”
神明的触手包裹住他,祂恶劣地凑近他的耳边说:“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开心吗?”
维尔塔被记忆冲击,浑身一震,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回应祂:“太好了?”
“以后不用叫我阿克莱特了,你可以叫我真正的名字。”神明细长的舌蹭过他的脸,滑进他的嘴。
维尔塔呆愣原地,经历的一幕幕重现眼前,未知的男人,安心的男人,背叛自己的想法……
“我只允许你知道,只教你如何发音。”
维尔塔一边消化记忆,一边下意识发颤后退:“不要……”
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不能知道!
杂色的块面涌出黏腻的触肢,一条一条抓住维尔塔的发,罩住他的头颅,把他推向神明无法逃离。
细长的舌破开口腔,缠绕着他的舌头,搜刮他的涎液,让他发出近似的音:“来,■。”
“唔!”
“■。”
“■。”
“■。”
神明引诱着:“我的妻子,我的宝贝,跟我一起念,■■■■。”
维尔塔舌尖发麻,眼泪滑落脸庞,咬牙切齿但声音黏腻:“■■■■!!”
“对,很棒。”■■■■感受到锚点的震颤,他们之间的联系彻底密不可分。
“维尔塔,欢迎回来。”
神明在他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吻。
维尔塔胸膛起伏,充满魔力的异瞳燃着怒火,亮的惊人,他用力地擦掉唇畔冰凉的温度。
他记起一切了。
这个可恶的、可恨的、恶心的邪神!
“你敢扭曲我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