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一听不乐意了,“凭什么,这亏我不吃!”
顾艺眼看着着急,早知道他就该跟着过来的,他们俩下午才到,天都还没黑,地皮都没踩熟,池夏就已经惹事了。
“你看我过来的时候外婆还说很想你,让你早点回去,外婆一个孤寡老人平时也没个人陪在身边多可怜啊,她就想早点见你。”顾艺换了一招,搬出她外婆来劝她。
这话也确实说到池夏心坎上了,她垂着的睫毛眨了眨,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吧,这次暂时先放过他。“
谢衡没太听清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反正那个叫什么吃......吃小虾的女生看样子好像不打算继续纠缠了。
他在原地轻咳了一声,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两位,聊好了么,我还有事。”
池夏双手交叠抱在胸前,一脸傲娇,显然不想理他。
顾艺笑了两声,凑到谢衡跟前来,又将他拉远了些,“兄弟,不好意思啊,我这个朋友就这样,脑子不太好使,看在她......”
顾艺余光落在远处的女生身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他又继续说:“看在她勉强是个女生的份上,你别往心里去啊。”
脑子不好使?那确实,显而易见。
怎么还勉强算个女生了?难不成是变性人?
谢衡挑了挑眉,“没关系,我向来大度。”
不欢而散后,池夏径直去了目的地。
记忆里外婆的家是一座两层的小洋楼,门口还有一个花圃,种满了白色的栀子花。
一到夏天,特别是傍晚,外婆抱着她坐在树下乘凉的时候,周身都是浸在栀子花香里的。
小时候她母亲还在的时候经常会带她回外婆家玩,可自从母亲了无音信之后,她也再没来过,她父亲故意跟她作对不准她来,不论她怎么闹都没用。
想到前天和池昊天吵架的场面,池夏眉间平添了一丝冷漠,她讨厌她的父亲,反正自从母亲走后他也从来没管过自己。
再次踏进这个充满儿时味道的小院子里,池夏眼眶有些湿润。
而接到池夏要过来的电话后,秦蓉早就坐在院子里翘首以盼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眼睛也不怎么好,几年未见过这个孙女了,在池夏走进来的时候,她差点没认出来。
“外婆......”池夏轻唤了她一声。
眼前的老人有些激动的起身,忙不迭地将挂在胸口的老花眼镜慌乱的戴上。
眼前的人物变得清晰起来,秦蓉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夏夏啊。”
池夏上拉住她的手,“是我,外婆。”
她向来疼这个外孙女,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了,反而说不出什么话了。
秦蓉苍老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握得紧紧的,又在她手背上轻拍了好几下,“好......好好,回来了就好,这几年没见过我们夏夏了,都长这么高了。”
池夏没忍住,一滴泪顺着眼角划落下来,滴在夏蓉的手背。
“哎哟......怎么哭了,我们家夏夏宝贝长这么漂亮哭了就不好看了。”
秦蓉看着她,满脸的和蔼,眼里都是对她这个外孙女的喜爱之情。
池夏努力笑了笑,抬手擦去眼泪,“就是太久没见到您了,太想您了,激动的......”
秦蓉笑了,“从小你就嘴甜。”
她边说边把池夏拉进屋里,里面的家具陈设和以前大致相同,没有什么变化。
桌子上的几道冒着热气的菜也是夏蓉忙活了一下午做的。
“夏夏啊,你看,外婆做的都是你小时候喜欢吃的,快尝尝。”
糖醋排骨,脆炸里脊,香辣蟹,山药排骨汤......她小时候的最爱。
池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往嘴里送,这还是她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外婆,你的手艺还是和一样好。”池夏笑弯了眼。
秦蓉打心眼里高兴,又把另外几道菜往她面前推 ,“喜欢就吃一点,外婆做得多,管够啊。”
“嗯、嗯。”池夏嘴里塞得鼓鼓的,只得含糊不清的应了两声。
晚饭之后,婆孙俩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秦蓉坐在木质的太师椅上,池夏则是搬了个小独凳坐在旁边。
一老一少,望着夕阳渐渐沉下,点点的繁星逐渐布满整个夜空。
“外婆,我来这边上学了,以后我都陪着您,”
池夏曲着腿,手肘搁在膝盖上,双手支撑着下颌,享受着这谧静又美好的一刻。
闻言,秦蓉皱了皱眉,“那你父亲那边......”
提到她父亲,池夏脸色就变了,她撇撇嘴,“管他做什么。”
秦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夏夏啊,他是你的父亲,也是生养你的人。”
池夏不服气的反驳,“生我养我的都是我妈。”
说到她母亲,秦蓉脸上逐渐染上一层愧疚之意,只是未被旁边的女生捕捉到。
“你别怪你父亲,他没做错什么......”秦蓉说。
池夏奇怪的把头转过去看她,委屈的咕哝了一句,“外婆,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
明明就是他父亲的错,要不然母亲怎么离开。
秦蓉笑了两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