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冥泽并不打算与女皇纠缠,从浴池里走出来,一边擦拭身上的水珠一边道:“陛下,臣乃摄政王,把持着半壁朝廷,实在没什么需要跟陛下讨要的人情,就算有,臣也会直接说出来,何必如此麻烦。”
“那你就能占我便宜了?摄政王,你可是朕的小舅舅,如此行径,实乃有违人伦,今日你必须…”楚笑笑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盯着尉迟冥泽。
“陛下想怎样?是罚本王禁足,还是削减俸禄,本王任凭陛下责罚,满意吗?”尉迟冥泽一副听天由命外加你开心就好的样子。
楚笑笑想了想,罚他禁足等于给他放假,这些日子他给自己辅导,讲解治国之道与到地方办事的经历讲得还不错,禁足可不行。
那么削减俸禄怎么样?他堂堂一个摄政王,家底子巨厚,楚笑笑也不是不知道,俸禄于他而言,不过沧海一粟。
那么,只好以牙还牙了!
于是楚笑笑消了气,用一贯平和的语气道:“摄政王这样说,倒显得朕太过计较了,区区一件小事,何需上升到禁足减俸这样的程度。依朕看,不如…”
“不如怎样?”看着楚笑笑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尉迟冥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竟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胸前。
楚笑笑冷笑一声,扬起头,高抬的下巴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精致小巧,她看向尉迟冥泽的眼神,如同一只慵懒而高贵的西域白猫,打量着爪子下扑住的小白鼠。
“当然是摸回来!”
“楚灵芸你别太过分了!”
“你说谁过分,摄政王竟敢直呼朕的名讳,反了真是反了!尉迟冥泽你怕什么,不就是摸一下吗,是男人就别后退!”
“啊!救命!”楚笑笑被拉进浴池的那一刻才知道,摄政王的狡猾她是比不过的。
他明明知道女皇不会游泳最怕溺水,还要把她拉下水,还佯装脚下踩到东西重心不稳的样子。
这一切仿佛做梦一样,楚笑笑甚至在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出现了幻觉,她看到一个五位数的阿拉伯数字一闪而过,只那一瞬间的时间,数字还在马不停蹄上涨。
是自己最近渴望获得系统财富值渴望得过头了么?是完成任务心切想要看到不断上升的指数?
楚笑笑呛了几口水,死死抓住尉迟冥泽的胳膊,不管如何都要把他拉下水。
原本整洁的白玉浴池终是一片狼藉。
“阿嚏!”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楚笑笑乖乖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尉迟冥泽的外套,已经完全放弃了要报复的念头。
“尉迟冥泽,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本女皇差点淹死你知不知道!”楚笑笑缩着身子,用一块枕巾一般的绸布用力搓着湿漉漉的头发。
“陛下,臣送你回上阳宫吧,你现在浑身湿透,入秋后天气凉,若不及时换衣裳,恐染风寒。”尉迟冥泽扯了块干净的帷幕披着,一本正经道。
“不行,朕跟你,你一个摄政王,本女皇的小舅舅,这么一起湿漉漉地走出去,还走回我上阳宫?疯了吧!这个样子别人怎么想!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陛下是女皇,宫廷上下严禁背后议论女皇陛下,陛下不用担心。”
“就算不议论,不代表他们不会误会!等等吧,要不你先出去,帮朕找一套衣服来,这样比较妥当。”
“误会?陛下是怕雅竹大夫陆子修误会吧。”
“小舅舅你操心得太多了吧,你以为你是朕肚子里的蛔虫吗?搞了半天,朕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问,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而且还在这洗澡!”
“是沐浴,陛下,臣每日沐浴,有何不妥?”
“你那么大个王府,为什么到宫里沐浴,你不是应该早就回去了吗!”
尉迟冥泽左顾右盼,轻咳几声,眼睛看向窗外道:“臣这几天都睡在宫里。”
“为何?”楚笑笑捉摸不透地盯着尉迟冥泽,想要抓住他的每一个表情以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难道,他与宫娥妹妹有染?亦或是,私会哪个御夫?
“你…”楚笑笑手指了指尉迟冥泽,一会儿比个“1”,一会儿比个“0”,猜测间摇摆不定。
“因为,因为臣突然觉得王府离皇宫太远了。来来回回耽误时间,不如在宫里住几天,还可以尝一尝宫廷美食,怎么,臣给大昭皇宫填负担了?”
楚笑笑并不相信就这么简单,但尉迟冥泽这几天也没有做什么添堵的事,也许他就是觉得上朝要起早所以不想来来回回呢?
顺着尉迟冥泽的目光向窗外看去,楚笑笑看见了翰林院的“勤学阁”。
七层的楼塔设计,每一层都珍藏了大昭最好的书籍,分门别类整齐摆放,而一楼的一个安静角落里,有一张檀木香桌,是楚笑笑平时上早课的地方。
楚笑笑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小舅舅,你该不会是…为了给朕上早课吧……”
“当然不是!本王先出去给你找衣服,你把窗户关上,起风了。”
楚笑笑懵懵地点点头道:“行吧,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了。”
看着尉迟冥泽披着门帘离去的背影,虽然有几分滑稽,但是他依旧身型挺拔,与她的任何御夫都不一样,那是一种卓绝的阳刚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