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注意:权限已越界。剧本保护机制·解除中。】
【倒计时:9。】
祁菁尘:“……”
他轻声笑了一下。
“果然啊。”
恍惚间,地面缓缓渗出一层水。像是一种没有来源的潮湿在黑色的湖底翻动,影子随着水气轻飘飘地升起来,把整个空间泡进一种黑色的雾里。紧接着,那道尖利的影爪一点点伏下,撑住祁菁尘耳侧的石壁。爪子贴上去,水珠顺着腕骨滚下来,沿着祁菁尘的脸颊滑入领口。
一滴。
两滴。
他道:“我有点渴,”
祁菁尘:“渴水还是渴我?”
这影魔骨架虽然精瘦,但因为整个人高度贴近,祁菁尘还是能明显感受到身前这具体温阴冷却疯长的身体——像什么潮湿的东西缠上来了,一点一点地长出渴望,一点点攀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影魔轻声说,“你碰过的、用过的、穿过的、留下气味的……”
“……我全都渴。”
“你愿不愿意——”
他忽然软绵绵地滑下,额头轻轻蹭上祁菁尘胸口,语气潮湿地低语:
“让我……做你的,绛命?”
祁菁尘低头看了他一眼。
“……?”
“……自己给自己取名?你这权限越界了。”
他后退半步,像在思考如何处理社交尴尬,最后嘴角一勾:
“还是我来起吧。你叫 JK。怎么样。”
“J、K?”
那影魔一脸茫然,沉睡了五百年似乎正在努力通过脑电波通5g,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祁菁尘倒是一本正经,声音还挺温和的,“嘘。别查了。”
“制服那块我们之后再细化,现在你要记住更重要的事。”
影子一愣:“什么事?”
“JK,Just Kneel.”
空气安静了一秒。
影魔:“……”
祁菁尘耐心解释:“在我们的三方协议里,意思就是精神层面,永远跪着效忠我。别多想,很合理。”
影魔神情恍惚了一下,竟然乖乖点头:“……好。”
祁菁尘满意地点头,又随口补刀:“如果以后乖,不乱长触手,我考虑给你升职为 JKK。”
影魔被撩到心跳乱了一下:“……JKK?”
祁菁尘慢悠悠:“Just Kneel and Kiss。”
而后影魔轻声回应,压得极低极缓:
“……好。”
“以后谁碰你。”
“我就——Just Kill。”
下一秒,祁菁尘腰间一紧,被鬼影卷住。对方把他半抱半裹在怀里,眼神一寸寸冷下来。没有再多说笑。
“抓紧我。”
影魔声开口,一只手稳稳护住祁菁尘的后颈,一只手撑开深层空间纹路,声音极低:
“我们回……‘家’。”
可还没等JK彻底靠近,空气里灵气波动陡然炸开。下一瞬,一只灼热的手掌粗暴地掐住祁菁尘肩膀,将他生生拉向另一边。
三股力量,几乎同时扑过来。
一条锁链,从后方缠住他的肩,力道灼热,如火焰蹭皮,炽覆咬着牙,气息乱得像被激怒的野狗。
一条绳缚,小心翼翼撑住他后颈,眼眶红红的,像吓到了,但还在努力保持战术姿态,灵气疯狂地往他体内回灌。
还有一股幽冷得像水下触须的力量,从他脚踝蜿蜒而上,紧紧卷住他大腿和腰。
三股影子交缠在一起,将他层层卷在正中。
JK像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他神情软得几乎天真,像在倾诉,又像是在诱哄。
“我好饿。”
“……只有你身上的味道,可以让我醒着。”
“我是不是……可以喝一点?”
——啪!!
空气里瞬间炸出一道爆响。
炽覆浑身灵压狂躁燃烧,赤裸的上身像一座人形熔炉,肌肉线条布满炽红爆纹。他左肩的链子已断,喉结滚动,眼底烧出嗜血色泽。
【警告:宿主正被三位影魂仕同时绑定传输,灵压同步异常……】
炽覆周身陡然窜起紫红色的「炁火猎污」那是“凶”系影魂仕·第二战斗序列的攻击本能,仅次于魁首烬渡的灭魂级灵压,具备全域污染与连锁反应性。祁菁尘意识到大事不妙,刚想喊停,那团火却已脱离掌控。
!灵气异常!!!
“炁火猎污”为禁用雄竞级技能,默认判定为敌我不分AOE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爆击术
【警告:传送方向不同步——识别中:水域深层·熔岩狱口·地表客厅……】
影魔:“……你到底想去哪?”
祁菁尘:“回家。”
影魔:“你确定吗?”
祁菁尘:“不确定。”
影魔:建议中止——
Too late.
【传送启动】
下一秒。
——轰!
火焰直击传送锚点坐标。
他们精准空降的地方,是祁菁尘家的——
厨房。
重焰余烬尚未散尽,落地瞬间便与现实中的天然气、灵气阵、油烟残留混杂,引爆。光一圈圈炸开,天花板咔咔塌陷,灶台瞬间炸飞,客厅木地板像纸一样卷起,整栋老宅的电路“滋滋”作响,窗户连着门框都炸出院子。
祁菁尘还没来得及落地,衣摆就卷上了火。
——轰!
一秒后。
整栋房子,原地爆炸。
轰!!!!!!!!
火光、冲击波。剧烈到压得人听觉瞬间塌陷,炸点在空间传送锚上引爆,灵气回流的瞬间和现实坐标同步,整个厨房瞬!间!气化!
光墙像从地面拔起的巨浪,咆哮着在天际拉开一整片高热白焰,街区都在颤系统的声音到这儿都开始断断续续。祁菁尘整个人被甩出旋涡边缘,坠地、滚落、停在一块破碎水泥板上,耳边嗡嗡直响,连视线都扭曲。
【当前兵团灵压协同中断】
【全体影魂仕连接中断:离线中】
【当前可用影魂仕:0】
【预计恢复时间:3032分钟】
太惨了。
灵魂在乱流中飞了一圈,身上到处是焦灼的粉尘、熏黑的烟渍。他躺在地上喘息,整个人像是被炸到不认识自己。没有炽覆的骂声、没有岚缚的哀哀叫唤、没有JK那点黏糊糊的“我饿了”。三十位影魂仕的声音,一瞬间全部静了。
就像……全线被切断。
祁菁尘轻轻咳了一声,把自己从岚缚怀里扒出来。他试图汇聚灵气。可一滴不剩。地面被炽火烧得发红,焦炭的味道还在升腾,四周寂静得可怕。空气中还有未散尽的火焰粒子,在天光下跳动,像即将熄灭的烟花残屑。
但岚缚没有动。
准确地说,他已经缩水了。
祁菁尘低头,看着地上——
一只灰扑扑的、头上还有一撮烧焦呆毛的小手办正躺在焦土里,一动不动,头上还顶着一个转圈的Loading进度条。
不远处的桌角下,还有意外收获。
赤红色、翘着尖尖的恶魔尾巴,双臂抱胸、炸毛姿势固定不动。炽覆的手办,居然还是之前那个长有头发的,眼睛还保持着被气疯的角度,仿佛下一秒就能拔刀哔哔叭叭祖安腔喷火,但现在只能乖乖摊着,表情暴怒却动不了。
而在厨房门口,有一只湿哒哒、头发粘在额头上、眼神空灵的小手办,抱着一把黏糊糊的三叉戟,长得鬼气森森,像一只被浸水泡坏的哥特娃娃。
祁菁尘:“……”
他站在一地散乱的q版手办中央,沉默地环顾了一圈。
风吹过。
他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把地上得七零八落的数十只“趴倒的小狗狗”捏起来,摇了摇,确定他们真的连感应都没有。小手办影魂仕们仰着头,眼睛还保持着委屈巴巴的姿势,但嘴角居然有点笑容残留。仿佛在说:“我很坚强。”
祁菁尘默默把大家都捡收拾来,装进了自己裤子口袋。像是在处理几个刚从幼儿园打架回来、还没消气的臭小孩。
名为“无奈”的情绪逐渐漫上心头。三十个影魂仕,平日里争风吃醋一个比一个能耐得添乱,关键时刻却集体变成了一群不靠谱的小鼻嘎。家是肯定不能住了,总不能带着三十只残疾玩偶和五岁的女儿流落街头。
他得找个地方……
他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街道尽头。
哥谭警署的方向。
他想起了那句著名的名言:我要是有犯罪,我会自己进监狱。
他摇摇头,虽然住监狱可能比住家里更安全,他还是决定求助市民援助热线。
——黎川。
那个动不动就摘警徽的小警官。
那个在电梯里被他亲一下就气喘吁吁、耳根发红的根正苗红小警官。
“他不会忍心的。”
*
黎川的车子刚拐进那条熟悉的街口,一股子焦糊味就迎面扑来——
整条街被封锁,消防车、救护车、无人机,还有警用记录员都在,哥谭的消防队都集体出动,水带横七竖八,几个花臂壮汉正在废墟上铲瓦砾。一辆高架云梯车从侧巷调头进来,封锁水龙头往上冲,轮胎在地面扬起一圈碎砖和燃烧残渣。
玫玫站住了,小脸懵:“我那么大个家是不是……没了?”
黎川:“……”
他一瞬间脑子“嗡”的一声,然后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