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迟盛放在桌上的手忍不住得搓紧,抿了抿唇道:“是,昨晚我跟朋友聚酒,从包间出去上厕所就见林轩诚靠在墙边,看见我走过去就抓着我不放。”他的话顿了片刻,“他醉的厉害,我没敢还手。”
寸头写字的手停下,斜目与女人对视一眼:“听说你和他在电影拍摄剧组里发生了争执,所以昨晚林轩诚是认出你了?”
川迟盛眉头一紧:“应该是。”
寸头接着问:“林轩诚昨晚约你去酒吧见面知不知情?”
“我知道,但没回复。”川迟盛清楚警方查过他的手机,以及那条约谈的短信,这怕不是把自己归位犯罪嫌疑人那类。“昨晚去酒吧纯粹是朋友招呼过去的,我不知道晚上十一点林轩诚在酒吧。”
段怀义挑眉看去,明显是不信他那番说辞:“那昨晚聚会结束后你去了哪里?”
川迟盛声音微微发飘:“我昨晚没喝酒,聚会结束后开车载我朋友迪里克回去,他和我住同一家酒店,前台监控肯定有我们凌晨两点回酒店的录像。”
话说出口他才发觉什么不对劲的事来。
林轩诚是在警方调查的五个小时前身亡,那就是在凌晨一点到两点期间,万云商楼离酒店有几公里路,他开车回去时间算不上太久。
段怀义抬眼瞧去,他轻轻地将身体向后倾斜,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地环抱在胸前:“凌晨一点的时候你还在酒吧?”
“在酒吧门口,迪里克喝醉酒我怕开车送他回去会吐车上,所以歇了时间让他缓缓,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川迟盛很好地为自己的行动记录填补。
审讯室又静了下来,警员书写的声意外地抚平川迟盛不安的心理。
“能讲讲你和林轩诚在工作上的冲突吗?”段怀义看案发现场挑不出毛病便转变思路提问。
川迟盛点点头:“估计是我抢了他男一号的位置吧,嫉妒恨?不清楚,有次威胁我,后来监控录像被传到网上去,名誉丢了。”川迟盛越说演得越憋屈,话在喉咙里哽咽了。
他必须把在剧组发生的矛盾源头往林轩诚脑袋上抛从而洗清因恨谋杀的嫌疑:“昨晚他要来打我,是酒吧经理叫保安拦住,之后就被带走。”
寸头半信半疑地看去,噘着嘴表情为难。他小声对旁人说:“叔,他说的的确与楚小姐提供的现场照片一致。”
段怀义点点头,紧接着在笔录上写下最后几个字,川迟盛看着对方那笔流畅的书写,心底回味着寸头警员最后说的那句话。
楚小姐提供过现场照片,会是谁?
楚佳诺吗,她没必要这样做,川迟盛分析一通,自从得知她被盖利斯收买后便少于楚佳诺接触,不成想她会跟踪到酒吧看热闹。
寸头看了眼笔录,板脸道:“你的证词不能完全洗清嫌疑,警方会派人去查找酒店监控并与当事人核对信息,保险起见需将你拘留。”
川迟盛眉尾一压,即使心有不满还是得配合警方调查。
案发现场有他的口罩,也行是昨晚与林轩诚拉扯过程中被他扯走的,警察能怀疑到自己头上来,是觉得杀手每次杀完人都要留点什么吗?
转念一想,这是个小说世界,能有什么不可能。
余淇赶到公安局时候过了中午,警方连同迪里克也带走问话,她看着审讯室进进出出的两名警察心里膈应得慌。
她最看不得手里栽培的玫瑰有半片花瓣谢落。
“余姐你还好吗。”林尘唯唯诺诺地靠墙站,或许是震惊,他也没能相信川迟盛卷进凶手案。
迪里克被女警带出来,脸上的惬意还没散去便和余淇打了声招呼。
余淇认出眼前人,怒着眉上去一顿骂:“要我说多少遍别带川迟盛去些不正规场所,现在好了,出事怎么搞?”
迪里克被女人这一声吼吓得定了神,母语脱口而出:“What?”
余淇瞧他那副不听警告的蠢样尽量稳定住情绪:“他们问你什么?”
“警察问我昨晚离开酒吧后是不是和川待在一块。”迪里克磕磕巴巴念着,挠挠头:“我昨晚喝多了,记不清。”
余淇啧的一声,眼里的不屑就想把刃要刺穿对方,记起方才两名警察出出入入时候脸上的不愉快:“川迟盛不是说昨晚一直跟你待在一块吗?你究竟怎么说的。”
迪里克看她些许强势也不敢藏着掖着:“我说,昨晚在车里醒过来后就看见川下车了……”
“真够作孽,今年犯冲了吗。”余淇气上头,捂着额发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