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有些许不舒服。”
裴轻快速回道。
卫融咳了咳嗓子清声言道:“我们都在仙语楼等着给你过生辰,你倒好等了你许久,也不见你来。所以,他们派我来找你喽。”
卫融还有些无辜地看着裴轻,轻轻瘪了瘪嘴。
“嗯,我知道了,我片刻就去。”裴轻回答。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光顾着怎么能摆脱了谢溪了。
卫融在临走前还看了谢溪的最后一眼,在脑海中快速搜寻着,他确定他没见过此人。
他和裴许朝是什么关系?卫融挠了挠头腰间的金属貔貅饰品叮呤作响,伴随着卫融的扬长而去。等裴许朝到了仙语楼他一定要问个清楚。卫融离开后,裴轻在心里整理十几遍话,才开口道。
“那个谢公子啊,送你回京城我们可以明日出发吗?不瞒谢公子,今日是我生辰,我想与好友齐聚一回。我保证,”裴轻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今日过后,我一定会将你安全地送回京城谢府。”
谢溪颔首,裴轻见状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把卫融送来的弓轻轻地放在已经做好的木制盒子里。迈出门的那一刻,裴轻扭头又看了谢溪一眼。
后脚停顿住了,良久,她沉声说道,“谢公子,不如你和我一同前去吧。”
今日也是谢溪的生日,她永远都记得。
于是谢溪与裴轻一同出现在了仙语楼,仙语楼的众人愣然看着兀然站在裴轻身边的人。先开口问的人还是方才去找裴轻的卫融。
“裴许朝,你不用解释解释吗?”
卫融抬起下颌,目光落在了谢溪的身上。
“那个,”裴轻脑子快速运转,最后得出的回答是“这是我的旧友,谢溪。”
在座的众人听到回答后,欢笑一声,“原来是旧友啊!”为裴轻做弓的黄师傅一脸慈爱地招呼着裴轻坐下,让谢溪坐在了他的另一侧。
“黄师傅,”裴轻举起一杯酒,转身敬道,“谢谢黄师傅的弓,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黄师傅嘴里念道。黄师傅是庐川这一带有名的工匠师傅,不计其数的外地人也都慕名而来愿求得黄师傅的一把弓箭,同时黄师傅与夫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来该有着令人艳羡的人生。但他的夫人却在一年早春身染重疾,药石无灵,不过旬月,就溘然长逝,留下满院的残花和一人独影。
裴轻遇到黄师傅的那一日,他就坐在庐江的边上。
她深知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她并没有说话,就静静地坐在黄师傅的身旁,这一坐便是一夜。
直到凌晨,天微微破晓,天际有了鱼肚白的迹象。
“小丫头,走吧。清晨露水湿气重,我这老身板可受不了。”
“嗯。”裴轻含笑站起来,扶着黄师傅,将他送回了家。
“许朝,你这旧友是哪家的郎君?我怎么从未在庐川见过。”一句话把裴轻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裴轻愣了一瞬,“他是从京城来的。”
“什么?”方才问裴许朝的人赫然站起,不可置信地审视了一遍谢溪以及裴许朝。
“许朝,他不会是那个京城谢指挥使府的二公子,谢溪吧?”
面对大惊失色的樊青玉,裴轻一脸不解。但她还是点头确认樊青玉说的话是对的。
“许朝,你该不会不知道,”樊青玉又偷偷瞥了一眼谢溪,低声说道,“如今外面人传谢府的二公子逃婚,谢府的人找都找疯了吧。”
樊青玉说的话,裴轻确实不知道。
裴轻摇摇头,下一刻樊青玉黛眉顿时拧作一团,声音有些发颤。谢指挥使雷厉风行,谢府上下家规森严。谢二公子逃婚是谢府大事,樊青玉有些担忧裴轻,生怕谢府的深水将裴轻也一并卷去。
“许朝,我觉得你还是早些与他分开为好。”
裴轻盯着酒盏里的酒水,映着她的脸以及盏边模糊的谢溪脸庞。他逃婚,是不满意家中安排的婚事吗?
那她送谢溪回京城,是在帮他还是害他?
前世本来就是她的错,她只想谢溪能够不找自己麻烦就好,害他倒不至于。只不过,自己提及送他回京城一事,谢溪也并未拒绝。
她有些想不通,侧眸看了一眼谢溪,又失望地将视线拉了回来。谢溪素来面无表情,有表情也是一贯的冷峻,根本看不出什么。
而且话少的离谱。小时候才刚认识谢溪的时候,就因为自己没听过他说话,差点认为他是个哑巴。
现在想来,谢溪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就是自己与他分手的那个雨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