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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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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雪白的刀柄。狯岳的话像矿坑里的寒气,钻入骨髓。

你明白他的观点偏激甚至扭曲,但无法否认,在这充满死亡的世界里,他那种纯粹的、只为生存而战的利己主义,确实也是一种真实的驱动力。

你握紧刀柄,霜之呼吸带来的凉意在掌心流转。

你的道路与他不同,但“变强”这一点,是共通的。无论是为了复仇,为了守护,还是仅仅为了在这地狱里挣得一线生机,强大的力量,都是唯一的依仗。

你迈步走出矿坑,天光刺眼。狯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林间小道,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你知道,这次短暂的、不愉快的合作,和那番尖锐的对话,已然在你心中留下了印记。

前路依旧漫长,恶鬼环伺,同僚中也各有心思。

你必须更加坚定,更加清醒地走好自己的路。无论是以涤荡罪恶,还是仅仅为了……活下去。

本以为与狯岳那次不愉快的合作后,你很难再与他有什么交集。直到某日,布歌带来了一封意外的信笺,来自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先生。

信中的字迹苍劲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慈悟郎先生坦言,他的弟子我妻善逸在雷之呼吸的修习上遇到了瓶颈,性格又过于怯懦,他从你的师傅鳞泷老师那里得知了你的存在,希望能借由你霜之呼吸的“静”与“凝”,给予那孩子一些不同的启发。

对于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你自然无法拒绝。按照信中所指,你来到了那片在同僚们口中时常回荡着雷鸣与哭喊的山林。

还未走近训练的空地,一个金色的身影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连滚带爬地窜到了你身后,死死拽住你的羽织下摆,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大的恐惧:

“救、救命啊!爷爷又要打我!我真的学不会啊!那些型太难了!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一头耀眼的金发,此刻却乱糟糟地沾着草屑和泪水,清秀的脸上写满了“逃避”二字。他浑身都在发抖,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这就是我妻善逸。

“善逸!你这不成器的东西!给我回来!”桑岛慈悟郎先生拄着拐杖,小老头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竹刀还在嗡嗡作响。

你轻轻叹了口气,将善逸从身后拎出来,让他站好。“慈悟郎先生,日安。”

老鸣柱看到你,脸色稍霁,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是鳞泷的徒弟吧?让你见笑了,这孩子……唉。”

而善逸,在看清你的脸后,短暂的呆滞取代了恐惧,脸颊突然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开始飘忽:“啊……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是来拯救我的天使吗?请、请和我结——”

“善逸!”慈悟郎先生的怒吼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你无视了善逸后续那些夸张的、关于“命运邂逅”的嘟囔。老鸣则是将善逸推到你面前:“拜托你了!用什么方法都好,只要能让他稍微开窍一点!”

于是,你的“特训”开始了。与其说是教导雷之呼吸,不如说是试图让这颗被恐惧填满的心,稍微冷静下来。

你并没有让他立刻挥剑,而是让他坐在你身边,闭上眼睛,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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