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草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你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积雪的屋檐,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单。布歌立在窗框上,偶尔不安地振一下翅膀。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你紧绷的神经上。门被拉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
富冈义勇站在门边,海蓝色的眼眸先是极快地扫过你全身,确认你无性命之忧,随后便定在你这张比离开时清瘦了许多的脸上。他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羽织下摆洇湿了一片深色。
你们隔着大半个病房对视,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义勇先生。”你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干涩。
他走了进来,在你床边三步远处站定。这个距离,是他习惯的,也是你如今觉得无比刺眼的。
“伤势如何。”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还好。”你垂下眼,盯着被面上细小的纹路,“劳您挂心。”
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
他只字不提你留下的信,不问你为何不告而别,更不问你这一年都去过哪里,经历了什么。
或许在他眼里,这些都不重要,你依旧是那个需要他善后、需要他提醒“下次就会死”的累赘。
你想起北海道冰原上那场死斗,想起堂间莲司——不,是上弦之贰——那双带着笑意的七彩眼眸和刺穿身体的冰锥。
你几乎是用命换来的领悟和成长,在他面前,似乎依旧不值一提。
胸腔里堵着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我想变强,想得到你的认可,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身后!
可最终,你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将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咽了回去。说了又如何?他大概只会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你,再说一次“你最好退队”。
义勇看着你骤然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唇线抿得更紧。他似乎想说什么,放在刀柄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最终却只是生硬地转开话题:
“需要更换的队服和日轮刀,我会让人送来。”
看,他永远是这样。你将脸偏向窗外,眼眶酸涩得厉害。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光影一暗。
“看来我来得不巧。”
你们同时转头。
时透无一郎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翡翠般的眸子淡淡扫过室内,在你和义勇之间停顿了一瞬,最后落在你缠着厚厚绷带的肩膀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霞柱。”义勇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无一郎没理会义勇,径直走到你床边:“伤成这样,还能握刀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你强装的镇定。
你猛地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