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回到青学队列中时,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已被冷汗浸透。
作为代理部长,他本应在立海面前展现一番青学的志气,但面对幸村时他竟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有些愧疚地看向队友……
但没有人嘲笑他,也没有人责怪他。
实际上一直到双打二比赛开始,众人才陆续收回心神,但仍没多少人能完全专注于比赛本身,立海教练席上的那抹身影始终散发着太过强大的存在感。
“不二,你不是说立海部长病重住院了吗?”菊丸往不二边上凑了凑,不时偷瞄着立海教练席,虽然知道那是对手,但幸村那清冷的侧颜实在好看得不像话。
“他是病了。”不二也望着立海的教练席。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冰蓝的眸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曾替橘桔平打探过幸村的病情,幸村的病几乎无法根治,换言之,他得的是绝症。不二清清楚楚记得当时医生护士们的摇头叹息……他告诉橘桔平的消息并不是全部,只挑了能安慰人心的那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无论如何他也难以开口,那是命运所能赋予一个人的最大恶意。
可是幸村今天仍然出现在了教练席上……即使难掩病容,依旧散发着无懈可击的强大气息,支撑着整个立海队伍的精神。不二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和手冢一样惯于牺牲自己、无论承受怎样痛苦都能隐藏得滴水不漏的人。
“不愧是王者立海……这气势也太惊人了!”青学的一年级社员加藤用不可思议的语气感叹道。
“这有什么了不起。”总爱自称拥有2年网球球龄的堀尾表示,“如果我像那样披上外套,一定也可以很有气势!”
堀尾说着就披上一件外套模仿起幸村的姿势,却遭到加藤和水野的一致嘲笑:
“什么啊,那可是神之子诶!你差的也太远了吧!”
……
迹部立于青学看台不远处的栏杆旁,青学社员的嬉笑声一句不落传入他耳中,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青学的人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幸村,但他不是。
往年的赛场上迹部不止一次见过幸村,是那样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无论时隔多久他也难以忘怀,那鸢紫色眼眸中绽放的光芒,比斯里兰卡最名贵的宝石还要瑰丽,比马丘比丘最壮丽的日出还要闪耀。那是何等高傲耀眼的灵魂,敢与日月争辉、敢同苍穹比高,星辰都为之陨落,山川也为之黯然。
如今的幸村眼里光彩不复,只余一潭死水,和以前天差地别判若两人,再不见曾经意气焕发的影子。
迹部眉头紧锁,不知名的怒火陡然自心中燃起,好像看到价值连城的珍宝在眼皮底下被窃走。
气势惊人?青学社员的话他听了只想笑。他们哪里见过以前的幸村,那才是真正的气势惊人,锋利而张扬,好像浑然天生的王者,即使一向被称为“国王”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幸村是这世上少数能让他臣服仰望的存在。
如今立海教练席上坐着的只是一个虚有外表的空壳罢了,好像有人把那个盛放其中的骄傲灵魂寸寸碾碎,再将一个破损的外壳随意丢弃在了教练席的座椅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会变成这样?迹部攥紧手边的栏杆,怒火自眼中迸发,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那个一身骄傲睥睨众生的幸村,到底去了哪里?
……
前两场比赛很快以立海大的胜利宣告结束,丸井、桑原和仁王、柳生组成的双打以强大的实力向众人展示了王者立海绝非浪得虚名,比赛结束进入场间休息的时候,幸村从教练席上起身表示要出去买瓶饮料。
“部长,我去帮你买!”队伍里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自告奋勇表示愿意代劳。
但幸村只是轻轻摇头:“不用,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他顺着看台的台阶拾级而上,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背后叫他。
“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