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见凤舞迟?”她听到玉龙隐士在问。
“先前天原佛乡一战也未曾见他,许是还在因为一渡微尘之死伤心。”寄尘寰回答,低头看向正探头探脑的李七妙:“小七不久前寻过他,可知他的消息?”
“哎,问我?”她歪歪脑袋,直起身子:“我去云棲古岳找凤舞没找到他,还赔了一根糖葫芦给路边小孩。不过听那个孩子说,凤舞好像已经想通了。”
“想通了吗?”玉龙隐士叹了一声,“想通了是好事,想不通也无妨,他终究还年轻。”
李七妙观察着玉龙隐士复杂的神情,只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复杂。不管是山座还是学长,大家好像都藏着不可说的秘密,总要一句话拐十八个弯。
难懂哦。
不等李七妙多做感慨,忽来一封飞信落入掌心,红华雨的字迹极好辨认。她的字像她的人那般娟秀温婉。
但打开信,天塌了。
来不及多言语,她将信塞进寄尘寰手里作解释,只记得留下一句有事再找我,便脚步匆匆离开。寄尘寰不解,直到看了手中信件,也表情严肃起来。
信不长,没有过得情绪化的言辞。也许是对方写信时候过于匆忙,也许是写信者不希望看到信的人追过来。
红华雨在信中写到,多谢你这些时日的陪伴,让我有勇气面对这一切。她不做隐瞒,直白将殊皇以逆玺与曲飞英性命要挟她回归殊界在信中说出,包括假青玉镜会随她一同。
她在信末与李七妙约定有缘再见,但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
这就是李七妙会冲出去的原因,过往她与红华雨不熟不知道她的结局,但现在红华雨在她面出事,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李七妙走得太急,没看清路,刚出玉龙居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定神一看,是凤舞迟。
全须全尾,没有出事真是太好了。他似乎被撞蒙了,后退两步,迟了好一会儿才对着李七妙喊:“小七?”是疑问的语气。
但李七妙心系红华雨安危,没有在意凤舞迟语气的迟疑,路过时,顺手拍拍他肩膀。
“是凤舞啊,见你没事真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往红华雨在苦境暂居的小屋去。
因而她没看见身后凤舞迟恍惚的神情,和悬在半空的手。
可惜李七妙还是来晚一步。
悬崖边小屋已经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被叠的整齐,宣纸被压在笔架下,仿佛主人只是离开一下很快便会回来。
李七妙忽然有些沮丧,她自觉已经很努力,但似乎总是来晚一步。
如果她是第一次参加这场考试,她一定会不假思索冲入殊界去找红华雨,想办法把她和逆玺带出来。因为刚进入考试的她有大把的试错机会,冒险也是对世界的探索。
如果是在猂族阵营的时候,她会半夜去爬藐烽云的窗户找万能的军师给她解决问题。如果谈无欲还在,她也能去找谈无欲求助,谈无欲总有办法。
但现在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也不能去做什么。
谈无欲失踪,殊界内部情况不明,古域内乱将起。她不能在这个点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