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妙再一次向凤舞迟的随从,那名叫朱弦的书生模样的人发问。
准备追上凤舞迟的朱弦顿住,看向李七妙,语气略显僵硬地回答:“没关系,我会保护好凤舞的。”
可是,李七妙看着朱弦快步跟上凤舞迟,也没来得及把话说明。
那个被藤蔓感染寄生的不是凤舞迟,是你啊。李七妙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也没追上去把事情挑明,因为她要走向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去古云庄,而且。看朱弦的模样还是初期,
只是晚一天,应该不会发作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吧?而且她也不会治这种东西唉。
李七妙想了想决定,等她明天有空就去海市龙灯,拜托万能的海市龙灯来找找有没有接触被奇怪藤蔓寄生的法子。
她立下决心,便匆匆赶往古云庄。恰逢古云庄遣散门下妇孺备战,见先前凤舞迟模样就知道以这个名头难进去,所以李七妙换了套说法。
她说,自己是靖玄岛之人,先前遭遇到异念攻击,察觉有异。恰好靖玄岛与玉龙隐士有旧,故来寻玉龙隐士之友询问关于异念的信息。
公事公办的态度令人难以推辞,更何况李七妙携信息而来,作为靖玄岛之人确实算一份战力。
古云庄的人将她引入其中,李七妙总算见到了太古云的正脸。
太古云是个看着很正派的人,对比李七妙曾见过那些大人物,太古云看着未免有些老迈、样貌却是标准的我是正道老前辈的脸。他性格严肃,也没有顽固派以貌取人的老毛病。
他会尊重夸李七妙的年轻为英雄出少年,也会因为敌人危险劝阻李七妙先行离开。在李七妙提出自己实力尚可、坚持留下协助时,也会认真将李七妙视作同志。
光凭短暂的相处,旁人其实很难理解为什么太古云和凤舞迟的关系会闹的这么僵。
李七妙不理解,便选择直接发问。她直白将之前在古云庄门口撞到凤舞迟在哭的事情说出,也看到太古云愧疚但不后悔的表情。
他说,这是为了保护凤舞。
李七妙还是不理解,太古云只是拍拍少年人的肩膀。
“等你未来有了绝对不希望他出事的那个人,就能会理解。现在还是专心备战吧。”
真奇怪,明明太古云不像个坏家长,为什么凤舞迟看着那么难过呢?李七妙不理解,但赞同太古云备战的提议,
她点头。
可谁也没料到,晚上的古云庄是一场内斗。崩坏由内而生,影响人心的法子总是比直接杀人来得诛心的多。
好在李七妙专长便是神识,铃杵摇响让内斗的暗卫陷入幻境,配合太古云敲人,勉强压下了这场内乱。
但六蚀玄曜的人就是冲着太古云而来。若先前的伎俩是放大人心负面导致古云庄的留守人员自相残杀,现在就不演,直接强行操控昏迷者逼杀太古云,要太古云吐出先前被他带走的寄尘寰的下落。
一开始太古云和李七妙还顾忌人性命束手束脚,直到发现昏迷者不知伤痛,即使被攻击到手脚也不会影响对方杀式。于是太古云当机立断,斩断对方手脚。
可就算断手断脚,那些人也会被敌人以术续接手脚,继续派来攻击他们。像傀儡一样。
李七妙意图和六蚀玄曜之人争夺傀儡掌控权,太古云尽力护持却力有未逮、逐渐负伤。局势逐渐倾斜。
许是情绪过于急躁,李七妙体内狂妄异念如受感召竟临时开始发作。
她咬破了唇,狂妄异念助长心中烦躁,令她想甩脱一切束缚,直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对面六蚀玄曜的贱人算个鸡毛东西,也配在她面嚣张。
心绪狂乱,她的铃声也乱了。原本迷惑人心的铃声多了几分引人狂躁之意,一时竟同敌人的操控之法分礼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