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忽然传来幽幽笛声,拨开江面水雾,一名白衣剑者手持玉笛,随扁舟终抵彼岸。无形之风吹起满地尘埃,剑者收起玉箫,挽了个剑花,单手负在身后。
“意琦行眉睫之前,何容邪佞臣妄行!*”
只见来人声冷、剑更冷,无形威势压倒异念所控傀儡。意琦行一步踏出,身后水溅三尺。
“古岂无人,孤标凌云道为朋。剑宿吾命,亦狂亦侠亦超尘。”
前有狼后有虎,咎悔异念故技重施,意图以咎悔幻境迷人心智,趁机偷袭。未曾料想,面前之人同他先前对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仅一击,咎悔异念被迫脱离宿主。
咎悔异念趁机逃离,可受异念感染的人却未能脱离其影响。在羽麟儿惊喜上前同意琦行交代先前状况时,苏醒的乞儿悲叹着无颜面对故人,捡了他人手中剑,一把抹了自己的脖子。
异念之难虽解,但面对满地狼藉,旁观者也难免心生悲哀。
羽麟儿强撑着低落的情绪,尽量言简意赅向意琦行解释李七妙的身份和她先前救了自己的事实。
意琦行颔首,看向李七妙。似是看到不解之物,他发出一声质疑的气音,几步上前,按住李七妙的手腕。
片刻后松手,后退两步,道:“原是如此,我知晓了。”他转向羽麟儿,“慧者是靖玄岛的友人。”
这回不解的人变成了羽麟儿。
“慧者?”
意琦行答得坦然:“她是灭度梵宇之人,自然称得上是靖玄岛的友人。”
“唉?我?”李七妙指向自己,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她磕磕绊绊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这个我也不是很懂啦。”
“无妨。无论你现今是何身份,你救了羽麟儿,都是靖玄岛的友人。”意琦行干脆利索道。轻易化解李七妙的纠结,将她不便说出的事全一句带过。
羽麟儿不是爱纠结的人,看李七妙这个结巴的模样,只认为其中恐怕有隐情。小七也被蒙在鼓里。
见没人细究,李七妙无声松了口气,赶紧向意琦行和羽麟儿告辞。即使意琦行提出可以带她去恒山九星台处理体内异念问题,也被她强硬拒绝。
“不用不用,异念只是小问题,我还有别的场子要赶。如果你们找到了能处理异念的法子,再来找我就行。”她摆摆手,又指指自己:“至少异念在我身上,我能压制它,比落在敌人身上好得多。”
见对方坚决拒绝,意琦行也不坚持,转向先前打斗中受伤的羽麟儿。询问关于苦境最近的异常。
李七妙扛起狂妄之祸,向两人告别。转道往海市龙灯。
虽然狂妄异念钻进自己体内,但作为残有异念影响的武器,多少也值点价钱。先找海市龙灯去换点灯火,再催催神道师的进度。
李七妙将事情做好先后级的排序,不料世间最多便是意外。
平野之上,一道不详之风阻了李七妙前路。她抬眼看去,就见一道熟悉人影,正是前不久才见过的一亭菊。
李七妙没说话。
一亭菊摇晃手中碧玉,潇洒一笑:“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少侠。”
李七妙敷衍应了声,直白道:“哦好巧,先生有事吗?没事我赶着去上坟。”
就很讨厌和你们这种没品没格调的家伙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