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阮梁月问宋清他们在哪里住,他们怎么过去,李泽川说给他们定过酒店了,阮梁月不赞同道:“定酒店干什么,花那个冤枉钱,在家住就可以。”
李泽川只说家里没准备,住酒店他们更自在一些,酒店有专属管家,他们有什么需要直接给管家打电话就行。
但阮梁月不同意,执意要去家住,说一家人难得聚几天,不想分开,晚上说说话也方便。
宋清说:“家里住不下。”
阮梁月还以为他开玩笑呢,笑道:“怎么会住不下呢,你们住的地方还会住不下我们几个人?要真住不下也没事,你这俩弟弟能打地铺,我睡沙发就行,白天你们去忙了,我在家不是还能给你们收拾收拾,做个饭啥的,再说了,”阮梁月话锋一转,“妈妈好不容易来看看你,来自己儿子家住到外头算什么。”
阮梁月都说到这份上了,宋清也不好再反驳:“……那好吧。”
回去的时候,他们分了两辆车坐,李泽川见宋清在外送软件上看行军床,说:“别看了,我已经跟司机说过了,咱们先回二环那边住几天,那边位置大,他们想怎么住怎么住。”
宋清轻轻关上手机,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李泽川握住他的手,轻笑道:“不用有压力,你妈妈既然来了,咱们好好招待就是了。”
宋清沉默了片刻:“我当时真的以为她是回来看我的。”
李泽川闻言,神色有些复杂,俯身去亲宋清的嘴角:“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老公在呢。”
“去。”宋清心不在焉地推开他。
到了目的地,阮梁月从下车就开始赞叹,说车子空间大坐着很舒服,还问李泽川这么高档的小区,一年得交多少物业费。
李泽川说他没操心过这个,都是清清弄的。
阮梁月又去问宋清,宋清没回答,帮他们拎着行李:“上楼吧妈,天也不早了,你们都早点休息。”
房子里的陈设还是那样,屋里面挺干净的,一看就有人定期打扫。
“哇塞,哥你们家这么大。”何尔在屋里参观起来,“这你还说住不下。”
宋清不自在道:“我现在不在这边住了,我住的那个房子确实很小。”
何尔忙不迭应和:“我知道我知道,很多有钱人就是这样,大房子住腻了觉得太空旷,专门去买小点的房子住,我去!电竞房!”何尔看见电竞房兴奋不已,一头扎进去玩了起来。
宋清没有反驳,默默地帮他们把床铺收拾好。
何易一进来东摸摸西看看,还跑到衣帽间去翻了翻,那些衣服的价值他不懂,但当他看到里面几大抽屉的名表,还有一柜子的宝石袖口时,眼睛都红了。
“哥,这些都是你们的吗。”
“主要是他的。”宋清说。
“你这好日子得来得也太容易了,”何易表情涌出一股嫉妒,嘴里嘀咕道,“还是Omega命好,长得漂亮点就能傍大款。”
宋清皱起眉头,知道他喝多了嘴没把门的,也不想过多计较:“你喝多了,去睡觉吧。”
何易自顾自地把表戴到手上,越看越合适,眼神里的贪婪不加掩饰,把手腕在宋清面前晃了晃,醉醺醺道:“这表借我戴几天呗。”
宋清推开他的手:“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做不了主。”
何易一听立刻不满了:“你不是他老婆吗,这点主你也做不了吗。”
宋清不理他,扭头出去了。
宋清本以为不搭理,这人就能就此罢手了,哪知何易喝了点酒就狗胆包天,居然直接跑去找李泽川。
宋清心一紧,上次邱明睿偷李泽川两块表都快被收拾死了,这人怎么还上赶着往枪口上撞。
没等他赶过去,何易已经哼着小曲出来了,得意扬扬地对宋清说:“泽川哥同意了,他说让我随便戴,宋清不是我说你,你还是我亲哥呢,这么小气。”
宋清一愣,李泽川就这么答应了?
阮梁月看见何易在这客厅哼着歌转圈,拿着手机各种拍照,过来打了儿子一下:“干什么呢!快去睡觉,大晚上在这耍酒疯。”
宋清看着他们只觉得闹心,婉拒了阮梁月想要聊天的请求,回去睡觉了。
回到卧室,宋清问李泽川为什么把表借给何易,就不怕这一借就回不来了吗。
李泽川轻描淡写道:“回不来就回不来了,那个表也不贵,左右是你家里人,想戴就戴吧。”
李泽川虽然都这么说了,但宋清还是很不舒服。
第二天,李泽川把工作都推了,亲自开车带阮梁月母子去逛京城的景点,一切都以最高礼遇相待。一连玩了几天,每天都大包小包地回来。
他们仨是高兴了,宋清的心却越来越沉,“打秋风”的姿态太明显,他只觉得丢人。后来他才知道,何易欠了一百多万的外债,征信都被拉黑了,他们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告诉李泽川,李泽川啥也没说直接帮他还了。
这事跟刺一样扎进了宋清心里,击溃了他的自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阮梁月会突然找上门了。
原来这才是原因。
他这边努力撇清关系,那边随手就帮他欠了一堆人情,这些“亲人”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宋清一口气堵到胸口,他让李泽川回去上班,不用每天陪阮梁月他们,他自己在这陪他们住两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