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什么,就这样挺好。”
傅清桐提醒他,说:“如果你真觉得这样挺好,我随的份子钱早该打到你账户上了。”
顾怀瑾笑了,打趣道:“着什么急,结婚是迟早的事。”
大楼里走出两道身影,程万礼和庄辛童共撑着一把伞缓步移动;傅清桐看了眼熟悉的人影,端正伞柄压低声音,像是劝诫,又像警告:“怀瑾,你现在利用他,将来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感情很纯粹,经不起半点算计。”
顾怀瑾掐灭烟,唇角的笑意淡了许多。
权衡利弊而已,庄辛童对他来说,也不算很重要;起码没有重要到能为了他放弃一切。
“……”
他的余光是能看见人的,只是一直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即便傅清桐已经离开了。
“没那么喜欢,哪儿来的爱。”
顾怀瑾或许已经忘了,他上次和傅清桐偶然碰见都说了什么。
冷风扑面而来,猛然吸入过量的冷空气让顾怀瑾感到窒息;程万礼把伞让给了庄辛童,自己则一骨碌钻进傅清桐怀里,动作连贯熟稔;而傅清桐紧紧拦住他为他撑伞,自己肩头则落了大片雪花,雪在黑色大衣上化掉形成出一片湿漉的水渍。
“你怎么不带伞就过来了。”
庄辛童眉头微微皱起,走到顾怀瑾身边,抬高胳膊为他打伞;顾怀瑾望着眼前人,发现他的下巴好像又尖了点。
他又瘦了,本来身上就没多少肉;再瘦一点就要变得和那个竹竿一样了,都什么恶习。
顾怀瑾不悦道:“回家。”
庄辛童不太明白,这好端端的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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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万礼刚出门就注意到他俩了,见他们凑到一块说话故意放慢了些脚步,直到傅清桐过来接他他才小声问:“你俩在那嘀嘀咕咕偷摸谋划些什么呢?”
“顾怀瑾又作什么妖,童童怎么着他了?”
傅清桐眼皮毫无征兆跳了两下。
“隔这么远你都能听见?”
程万礼的表情有些嫌弃,“听不见,但顾怀瑾看起来不像做了什么正经事的样子;不然干嘛心虚到不敢看童童?”
“……”
傅清桐罕见的没回他的话。
好奇怪。
程万礼总觉得今天四个人都有些奇怪,他暂时还想不通,索性直接靠在车窗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通知栏里的未读消息,几乎都是些app推送的社会新闻或者娱乐词条,他不是特别感兴趣。
等等……
程万礼猛然抬头,手机屏幕还没熄灭,刺眼的亮度将那双充满疑虑的眼睛照的很清楚。
“不对啊,我今天都没给你发消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傅清桐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淡淡道:“先去的救助站,问了你同事才知道你在这里,就过来了。”
程万礼一想也是,也就把这事放心上;红灯底下,他低头调低屏幕亮度那一刻,车窗映出傅清桐暗沉的眼眸,正直勾勾盯着他,那眼底藏着太多不可言喻的情绪。
良久,那双眼睛的主人终于把视线移回主路上。
绿灯很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