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礼从没觉得亲吻如此漫长磨人。

睡衣扣子不知道被蹭开还是解开的，已经掉了大半。

傅清桐很喜欢咬人，牙印印在侧腰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从上位者变成了下位者。

“等等——”

眼见快控制不住局面，程万礼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出声阻止；傅清桐又过来亲他的嘴角，低声在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我帮你。”

……

那两样东西被原封不动塞回了抽屉里。

程万礼同样被洗干净塞回被子里。

他木然地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希望能出现个漩涡把自己吸走。

手还是酸的，人是不想在世上的。

“手疼？我给阿礼揉揉。”

傅清桐真的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找那双手轻轻揉了起来。

程万礼：“……”

打过，骂过，挥霍过；怎奈对手太强见招拆招，到最后还把自己拆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这一晚睡得极其不安，导致第二天上班，程万礼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庄辛童看他状态不好，就让他在值班室好好歇着，自己随手把那些零碎的活儿干了；屋子里暖气开的足，程万礼只穿了件灰色卫衣，并扣上了卫衣自带的帽子，脑袋也深深埋进了臂弯，弓着身子像只猫儿一样潜伏着。

一杯温水放在眼前，程万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一次性纸杯；庄辛童就在他对面坐着。

支起的身子带着卫衣领子滑下来一小片，V领卫衣下露出布满红痕的锁骨，锁骨上方还有一颗极其不起眼的小痣。

庄辛童知道他状态为什么不好了，并且表示理解。

程万礼仰天长叹，无能狂怒的同时还得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庄辛童：“好的，是我看到的那样。”

程万礼：“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庄辛童指了指他的锁骨，若有所思道：“我印象里有个人，他锁骨附近也有颗痣。”

程万礼鼻腔发出一声轻微的疑惑，抿了口温水，顺势接下他的话茬，问：“这么巧吗？谁啊？”

白色的霜花爬满了玻璃，庄辛童指甲轻轻刮掉那片霜花，轻声开口：“是我弟弟，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了；那时候我还太小，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了。”

“唔……”程万礼给他递了张纸巾过去，示意他先擦手；看着庄辛童擦手的动作，他忽然又问：“童童？你是不是学过舞蹈啊？”

庄辛童还真就是学古典舞出身的，只是后来转行做了演员。

“万礼，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程万礼上下打量他，并且颇为骄傲回道：“当然是看出来的，我这火眼金睛名号可不是盖的！”

庄辛童一愣：“这么明显吗？”

程万礼把他拉到值班室仅有的一块穿衣镜面前，来回比划着：“那当然了——你看你这气质，这身段，还有你这张脸，要学的是古典舞那简直绝了！”

庄辛童被逗乐了，打趣道：“好了万礼，马上被你扇感冒了……”

“你有这艺术细胞，你弟肯定也差不了……哎，改天能不能跳一段给我看啊……”

提到某个字眼，庄辛童情绪有一丝难以觉察的低落，不过很快又被程万礼叽叽喳喳的声音吸引过去。

“有空我教你，你跳的会比我好看多了。”

程万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算了，这个还是让专业对口的人来吧，人得有自知之明——像我这种头脑健全四肢简单，动起来像一只竹节虫在地上爬来爬去的还是不沾边了。”

庄辛童说他稍微换个风格可以去尝试下街舞，程万礼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大一刚入学进街舞社面试，结果招10个报9个最后训练三个月惨遭退货的倒霉事全抖出来了。

“我现在还记得师兄师姐看到他们辛苦训练三个月带出来的师弟同手同脚跳完了整首曲子的疑惑，震惊，不解以及……眼里的欲言又止。”

“并且，自此以后我们学校来者不拒的街舞社多了条新人有一个月试训期的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