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小推车——那是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

“想吃？”

傅清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二话没说牵起人买了最后一个。

棉花糖很大一个，粉色云朵形状的，外面用透明包装袋包着。

程万礼举着棉花糖，棉花糖大的能把他的脸遮住，包装袋上印着简洁的笑脸。

俩人还没来得及并排走着，身后一个闹着死活不回家的小孩跌跌撞撞跑过来，这边灯光有点暗，小孩儿直接撞上了程万礼，傅清桐伸手护着他，人没什么大事，但棉花糖“砰”的一声被挤爆了。

笑脸在变形的包装袋下变成了哭脸。

“哎呦，不好意思啊二位。”那小孩的父母着急忙慌跑了过来，拽起地上的嚎啕大哭的小孩给他俩道歉。

小孩哭声实在响亮，孩儿他爹妈看起来年龄也不大，但十分要面子，孩儿他爹慌乱捂着嘴再次道歉，还不忘小声威胁：“李小冰，再哭我就揍死你。”

“哇——”

威胁没起作用，反而激起了孩子的逆反心，李小冰这招似乎屡试不爽，他知道爹妈脸皮薄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他。

“嘿！你等回家的——”

程万礼拦住男人，蹲下身子和小孩平视，把手里压扁的棉花糖递了过去。

“小朋友，哥哥请你吃糖，咱们不哭了好不好？”他特意放低了声音，李小冰打着哭嗝儿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眼前的大哥哥长的可真好看，李小冰擦干净眼泪，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把糖接了过来。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妈妈说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要赔礼道歉，我用我的零花钱赔给你好不好。”

程万礼摸摸他的脑袋，笑着回答：“小冰很乖，今天的糖算哥哥请你的，赶紧和爸爸妈妈回家睡觉好不好？”

李小冰抱着棉花糖，“啵唧”一口亲在了程万礼的侧脸。

“好——谢谢哥哥！”

孩儿他爹妈不知道谢了他们多少次才抱着娃儿离开了。

傅清桐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程万礼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

回酒店的路上，傅清桐一直走在前面，忽然在一处便利店门口停住了脚步。

程万礼看他进了便利店，一分钟以后就折回来了。

“张嘴。”

傅清桐冷冷地命令。

“？”

嘴里忽然被塞了块荔枝味的软糖，紧接着傅清桐的唇跟了上来，半块软糖落在了他的嘴里，程万礼感觉刚才被李小冰亲过的那片侧脸被他用手指来回擦了好多遍。

程万礼没反抗，傅清桐心情好极了。

“我想吃零食。”程万礼拽着傅清桐的袖子，望眼欲穿指着便利店那片果干区。

“买。”

傅清桐一声令下，程万礼指谁谁死。

这一晚，便利店老板才是最高兴的。

因为程万礼酷爱水果干，傅清桐在小客厅处理了会儿工作，一个没看住，买的零食就被他消灭了三分之一。

程万礼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翘腿和庄辛童线上开黑。

“童童，你先走。”

傅清桐悄无声息坐到程万礼身边，撕开最后一小包苹果干。

“漂亮！春天！”

斗地主页面显示农民胜利，程万礼芜湖一声表示大获全胜，喂到嘴边的水果干没有不吃的道理。

但傅清桐忽然把果干撤回来了，换成了自己的两根手指，在红彤彤的舌上戳了两下。

很恶趣味。

程万礼差点被搅吐，气哄哄关了手机“啪叽”往床上一拍，那块苹果干又递到了嘴边。

“吃吗？”傅清桐问的很真诚。

“吃你大爷！”

程万礼抢过果干塞进了嘴里。

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他这张嘴。

房间灯被关了，卧室顿时一片漆黑。

光线变化太快，程万礼还没适应黑暗，傅清桐已经按住他的肩膀压了上来。

“我也想吃，怎么办呢？”傅清桐翕动的唇瓣蹭过程万礼的耳垂，让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但程万礼心里永不服输。

怎么办？凉办，把你切成丝儿和黄瓜掺一起办成一道凉菜就老实了，还他爹的能怎么办！

“那个……其实还有一包……”程万礼用力推开他的肩膀，伸长胳膊要去开灯，说要把果干给他双手奉上。

跑出半截身子的人又被脱回去了。

傅清桐长叹一声：“别乱动，抱一会。”

程万礼不敢动了。

像，太像了！打过飞滴的人应该都经历过那种劫后余生大起大落后发出的叹息。

不知道被他抱了多久，程万礼在傅清桐怀里睡着了。

傅清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忘了，但他半夜又听见浴室有人在洗澡，水声流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