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此时,一阵急促哨声忽从对侧山林间响起。
乌泱泱从中冲出来三十余人,近层的横刀,外围的挽弓,将那紫木车马一行人团团围住。
原来,还有人在此潜伏,只怕自己是躲过两劫,裴照景掐着手心,眉间一松。
回看马车周围那群人,表情不算严肃,连武器也不见拿出一样,显然镇定十足。
“说什么大话!”
领头一个大胡子,膀大腰圆,双臂壮硕,手持双刃横身拦在马前,“识相的,把你们那车马、还有身上值钱的东西,通通都给爷留下!大爷我饶你们不死。”
马车旁站着一白衣女子,衣着朴素,神态稳静端庄,闻言一声冷笑:“我还当是哪来的绿林好汉,跑这来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就凭你们这等灵力水平,也敢来我们面前丢人现眼。”
“姐,你真是高看他们了,”她身旁的白衣男子踏步上前,口气轻蔑:“不过一群草寇,只敢路边刨食,不敢见光,就仗着人多势众,在这儿作威作福呢。”
那白衣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看起来比裴照景还要小上几岁,是以,当他带着稚气未脱的嗓音陡然说出这种话时,立时惹得随行众人笑作一团。
阵阵哄笑声,真如火上浇油,烧得大胡子脸上一阵黑一阵红。
“好个利嘴!”他提起刀尖,指向那白衣少年,面色难看极了,“活腻歪了,敢看不起我?”
“呵,你们倒说说,拦路抢劫,欺软怕硬的东西,有什么地方值得人瞧得起?”
那白衣女子寒着脸,将那双冷凝的眸子斜睨过去,如同在看一堆污秽,不屑至极。
那眼神极冰,却宛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那大胡子脸上,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好,好,好一张利嘴!”大胡子气急败坏,嘴边浓密的胡子好像要炸开一般,“待会儿逮着你,你可要留着这张嘴给爷好好地叫喊求饶!”
“放心,这种事还用不着我姐姐和各位大哥出手,”那白衣少年将横笛挽了个圈负在身后,只身上前,轻笑道:“让我来教训你们就行。”
没料到竟被几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耻笑,还遭到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看轻,周围那群盗匪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
“还敢找死?好!我要留着你这张舌头给我下酒!”领头的大胡子一声怒哼,浑身灵力暴涨。
只见他手腕一提,“噌”地双刀直竖,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笑意,“兄弟们,上!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说时迟,那时快!
大胡子眼中凶光四溢,死死锁定那白衣男子的腰间,双足猛蹬,有如饿虎扑食一般,径直朝那白衣男子冲去。
寒光毕现,“咻——”,两道森冷刀刃划过,尘土激扬,卷起腥风,仿佛空气都被切割,发出锐利啸叫。
然而,那白衫男子却仍立在队首,毫无躲避之意,半步不移。
右手负后,神色如常,手中把持的玉笛,随意垂在身侧,指尖仍在气孔上轻点。
瞬息间,那大胡子已至他身前,双手齐出,从两侧抽出双刃,“噌”地一声往中间收紧,劲道狠戾。
双刀锃亮,带着夺人性命的寒光挥至身前,激得白衫飘飘,更显那少年英姿飒爽。
他却还是面不改色,更无任何起势动作,那大胡子口中大喝:“给爷断!”
数箭其发,尖锐刀锋,已近在咫尺,眼前的猛烈攻击,他竟全不在意,裴照景不由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