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岳乐意给柳明月发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往店里点奶茶送花。柳明月什么口味他渐渐了如指掌,花就摆在小店桌子上,三天一换。
有时是素净的栀子花,有时是金黄的向日葵。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胜在开得灿烂养眼。
何岳追人也不是步步紧逼,时时刻刻讨要名分,带有成年人特有的体面。柳明月转念一想,当然有时候是挺不要脸的。
柳明月当甩手掌柜,喜欢在窗边第一个沙发上打游戏。小金毛就在她身边趴着,一人一狗乐得清闲,画面美好。柳明月打游戏神情专注,吸引不少男女上前讨要联系方式。
全让何岳给挡回去了,他也不明说自己是什么身份,挑着眉拒绝让这群毛头小子滚蛋,就是单纯想和柳明月双排也不行。
此刻何岳在干什么?何岳在睡觉。
昨夜折腾一通,正打算睡,没想到私家侦探效率如此之高。把柳明月之前任职期间事无巨细全部发过来。何岳想了几个办法,让董文凯栽跟头。
刚七点,助理就开始打电话,“何总,你知道你这星期在公司待了多久吗?”
何岳打着哈欠,看自己眼下黑眼圈,涂上眼霜:“怎么?我都当何总了,还不能上下班自由吗?”
“我不是请了什么职业经理人吗?”
助理冷酷无情:“不行,司机已经去接你了。”
连轴听了好几个小时汇报,何岳把他手机充上电,刚开机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发过来一条消息。
还没点进去看,就着急起身要走。
助理拿着何总吩咐的便当,对着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发呆。
实际上柳明月也不知道要怎么主动,只得拍一张小金毛的照片发过去,照片上小金毛呆呆傻傻吐着舌头,眼神亮晶晶。
何岳就被这么一张照片勾得火急火燎开车过来。
柳明月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昏昏欲睡。何岳推门而进,小金毛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四肢并用激动地跑过去。
“小声点。”
何岳握住狗嘴筒子,把刚刚从公司茶水间顺来的辣条薯片轻手轻脚放在柳明月边上,都是柳明月平时爱吃的。
“走吧,带你遛弯。”
小金毛尾巴直直翘起,衔着狗绳跟何岳出门,它最爱跟何晏一起散步。何岳健身体质好,可以陪它多玩会。
还没走出小巷,迎面走来一位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身材瘦削,步履匆匆。
何岳伸手一拦,将那份懒洋洋收了起来,拉住狗绳:“董文凯?”
董文凯脚步停顿,视线扫过眼前这位男人,确定在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又瞥见前面的小金毛,倒也不傻:“你跟柳明月什么关系?”
何岳懒得回答他的问题,直接一拳抡上去解气。
何岳虽说早些年出来闯荡,但都是和和气气谈生意,不动手。不过听昨日柳明月讲述,何岳真是恨不得让他生不如死,没想到今天就送上门来。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完全不是一个体格。董文凯被打得趔趄,半边脸肿起来。他稳住身子先是看见何岳的腕表,阴笑起来:“怪不得许柳明月这么多好处她都看不上眼,原来是有好去处。”
何岳对此人无话可说,“滚远点。”
碰见这种先入为主的无赖,何岳不会费时间浪费口舌,或许在他眼中,什么都是他借助往上爬的工具。
两人之前气氛不和,连小金毛都感觉到了,它已经完全忘掉董文凯这个不负责任的前主人了,对着他恶狠狠呲牙。
董文凯打不过何岳,还不能欺负欺负狗吗?他想上前踹这狗一脚,“畜生。”
“你知道这狗是我送过去的吗?”
小鸡毛机警,躲开了。何岳嗤笑:“我知道,是谁送的又如何?最重要的是心偏向哪。你以为柳明月收下了狗,是对你不忍心,想要复合的征兆?”
“简直痴人说梦,你这样跟拿小孩捆住婚姻的人有什么分别?柳明月也并不是因为想要跟你复合才养了狗。她是心地善良,而你,总是利用她的心软。”
“你是个男人吗?你自己不觉得羞耻?”
董文凯被人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也想效仿刚刚何岳的一拳。
只是他刚刚抡起拳头,就听见柳明月大喊:“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