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瑜整理好后,吩咐道“将窗子打开。”
“可是娘娘,外面在下雨。”雪茗劝道。
“无事,不知怎么的,醒了以后总觉心头发闷。”顾昭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蹙着。
雪茗依言将窗户打开了点,没有完全敞开,只露出来些许缝隙,让房内之人可以看清外面,又不至于让雨水全部洒进来。
顾昭瑜起身,站在窗边,外面天色昏暗,让她心里那股不爽,更加放大,雨水映入眼帘,瞳孔中是一片暗沉的天。不时有寒风吹过,带着极重的凉意。
她眉头微蹙,带着一抹抚不开的忧虑,她不知这股情绪从何而来,只当是自己没睡好。“这雨看着让人有些许烦躁。”
丝丝雨水携着寒风从缝隙飘入,洒在她的眉间,让眼皮猛然一跳。
她意识有些许回笼,随即想到了父兄,她似是在自言自语“也不知父兄那边怎么样了,按理说应该在路上了,这大雨也不知父兄遇到了没有。”
雪茗探过身,伸手将窗关了,“娘娘还是别看了,这雨容易影响人的心情。”
随后又笑道,“将军想必很快就能回京了,到时娘娘也不必天天担心。”
听到这话,顾昭瑜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那抹忧色却未褪去。
她在担心什么?沿途已经让将军府的人事先查探过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娘娘,寻云……”雪敏嗫嚅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您当真打算一直关着她?”
“先关着吧。”顾昭瑜低声道,毕竟现在她不清楚季瑾底细,再让寻云待在身边怕横生变数。
话音刚落,就见阿秋过来禀告,“娘娘,陛下那边派了人过来,似有急事。”
顾昭瑜不知怎么心突然剧烈的跳了起来,右眼也不住的跳跃,“让他在大殿稍微等一下。”
“陛下找娘娘有什么事?”雪茗面色疑惑,这么大的雨总不能找娘娘叙旧吧。
“去看看吧。”
她和雪茗穿过回廊,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寒风呜呜呼啸,浑身都带了点凉意。她裹了裹披风,到大殿中才回暖。
来人正是乌逸,并未落座,只是在原地打着转,面色也出奇地难看,他浑身带着雨水,毡帽上也着水珠,似是急行而来。
她忧心更甚,走到近前开口,“乌公公过来可是有要事?”
乌逸闻声看去,想要开口,却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礼“皇后娘娘。”
顾昭瑜蹙眉看着他,“怎么了?”
“这……”乌逸面露难色,这可如何说啊。脑海中回想起陛下的话语,‘你去一趟凤仪宫,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她该有知情权。’
“乌公公有话不妨直说。”顾昭瑜勉强维持着冷静,她的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
“娘娘,顾将军……”乌逸支支吾吾,“顾将军罹难了。”
顾昭瑜怀疑自己幻听,宛如一道惊雷从头顶霹了下来,她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发觉的颤抖,重新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谁罹难了?”
“顾将军罹难了,郑侍郎为小将军挡了一刀也没了,如今小将军重伤不醒。” 乌逸一口气说完,发现面前人眼睛红得可怕。
“怎么可能?”顾昭瑜不可置信的重新问了一遍。
雪茗此时也震惊了,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她反应过来时,连忙扶住自家娘娘。
“乌逸,你骗我的对不对!”说话时哪里还有平时的稳重,双手紧紧抓住乌逸的肩膀,宛如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乌逸觉得肩膀下一秒就要被面前人捏碎般,也急着道“是真的娘娘,老奴怎么敢骗娘娘。”
“呵,怎么可能?父兄明明已经要回来了。”顾昭瑜听见这话,松开了抓住他手臂的手。
外面狂风大骤,天空炸响了一颗惊雷,闪电划破天际瞬间,剥夺了面前人所有的生气。
顾昭瑜面色惨白,嘴角还有抹向上挑起的弧度,配上那双双眼通红的眼睛,在这样暗沉的天色下,显得尤为可怖。
“父兄答应过我,会平安归来的。”
顾昭瑜卸下所有力气,挣脱开雪茗的搀扶,跌坐在地上。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般,哭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低声质问着“为什么?明明只差一点,我们就可以团聚了,不是说北境大捷吗?怎么会死!”她不停地问着,双眼空洞。
雪茗跪在地上,环抱住她,脸上也全是泪水。
忽的顾昭瑜只觉喉咙有股腥甜涌了上来,‘噗’地吐出一口鲜红血液。眼前阵阵发黑,晕了过去,最后只能听到雪茗焦急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