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回来时还走了那么多地方。”雪茗面露焦急,这是夫人留给娘娘的,本来就刚刚下过雪,找一个耳坠难如登天。万一被人捡走……娘娘肯定很难过。
“我们先去找找,找不到的话,我就去求陛下,这是我娘亲的遗物,万万不能丢了。”顾昭瑜似乎很着急,赶忙往宫外走去。
不过半个时辰,后宫之中都知道皇后丢耳坠一事,顾昭瑜抬眼见天色暗淡了不少,于是直奔紫宸殿而去。
还未到近前,就看见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快步走了过去,语气急切,“我有事要找陛下。”顾昭瑜朝他道。
“可是……”乌公公面色似乎有些为难。
“陛下可是在休息?”顾昭瑜语气尽量维持着温婉。
“是贵妃娘娘今日也来了,正在和陛下下棋。”乌公公心底微微一叹,娘娘怎么偏偏这个时间来。
顾昭瑜眼里闪过些微的波澜,“劳烦公公去通报一声,我真的有急事。”
“奴婢这就通禀一声,”乌公公微微欠身,转身进了殿。
没过多久,就见乌公公推开了殿门,“陛下请娘娘进去。”
“多谢公公!”顾昭瑜二话不说,赶忙走了进去。
殿中暖香袅袅,龙涎香中还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季珩身着常服,倚在临窗的榻上,指尖捻着一颗黑棋,拧眉看着面前的棋局。
对面是女子一身桃红宫装,见他迟迟不落子,娇笑道“陛下怎么还不落子?”
姚盈听见有人进来,眸光往她的方向瞟了眼,勾起一抹浅笑“姐姐今日怎么来了?”
“我来找陛下帮忙。”顾昭瑜似乎顾不上太多,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季珩把眸光从棋盘上挪开,声音有几分漫不经心,“皇后如此冰雪聪明,还有需要朕帮忙的地方?”
“臣妾耳坠丢了,刚刚找遍了都没找到,这才来寻陛下。”顾昭瑜坦然道。
季珩不以为意。“耳坠而已,丢了就丢了。皇后如果想要,朕还可以赏赐你些。”
姚盈恰好在此时插话,“姐姐如此兴师动众,想必这物件对姐姐非比寻常吧。”她倒想看看皇后能说出什么理由。
顾昭瑜轻声回道,“妹妹说的不错,这耳坠是我母亲遗物,我一直小心保管,没想到今日就丢了。”
“朕命人给你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季珩眉眼间已然有了些不耐。
“意义不一样。”顾昭瑜说话间杏眸与季珩目光对视,“这是我和陛下成亲时所戴耳坠,陛下难道忘了吗?”她目光定定的望向他。
季珩脑海中忽然想起来,成亲当日之事,顾昭瑜一身红装,凤冠霞帔让她整个人显出与平常不同的艳丽,偏偏耳坠却选了一对碧玉耳坠。
他当时笑着问“怎么不戴宫里送来的耳坠?”
她嗓音轻柔,语气含着郑重,“因为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我想戴着它,与你成婚,就像母亲见证过我们的成婚一样。”
季珩回忆戛然而止,心中弥漫起一丝不清不楚的感觉。
他自觉对顾昭瑜一开始的心思就只是利用兵权,来获得朝中大臣的支持,所以他伪装成一个好夫君,讨她欢心。直到登上皇位,恰好需要一位足以掌控的女人,顾昭瑜是第一人选。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帮她找耳坠,可他想起那段回忆以后,居然鬼使神差回了句“朕命人帮你找。”
姚盈本想说耳坠而已,就算重要,身为后宫之主应当做出表率,不能如此行事。听见季珩说话,她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多谢陛下”顾昭瑜脸上浮现起感激之色,她边说边暗暗打量着姚盈的反应,“陛下,我想和侍卫一起找。”
季珩看了眼她,“既是你珍贵之物,理当如此。”
“臣妾想耳坠只怕是被哪个宫人捡走了,能否准予搜查后宫所有宫人住所。”顾昭瑜心里有些拿不定,毕竟为了耳坠搜查后宫,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
季珩眸光微眯,盯着那张脸,淡声道“皇后到底是想寻物还是寻人?”
顾昭瑜心中一跳,“既是寻物也是寻人,毕竟很有可能是哪个宫的奴婢捡了。”她面色浮现几分焦急,“陛下,冬日昼短夜长,到了晚上就不好找了。”
季珩摆了摆手,朝乌逸吩咐道“让霍景派几个侍卫带皇后去找找。”
霍景是皇帝羽林卫统领,而他手下的亲卫身手都不错,若有可疑之处,必然能够发现。
姚盈面上笑容淡了几分,她没想到皇帝居然如此纵容顾昭瑜,就因为那对耳坠是他们成亲所戴之物?
顾昭瑜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心中暗自思衬着。
姚盈在听季珩说寻人时,面上并无了然之色,她提议搜查后宫,也没有阻止,看来暗卫失踪一事与她无关。也对,如若寻云是她那边的人,当初落水怎么会救她?
而季珩虽然起疑,却没有制止,想来是真的以为是她丢了耳坠才如此大动干戈,况且她与季珩做夫妻这么久,季珩如若想监视她,也不用安插内应,光明正大送人进来就好。
想到此,顾昭瑜垂眸行了礼,“多谢陛下成全。”
她步履急切,似乎真的是为了去找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