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让人在他家搜寻,找出他所说之物,陛下慧眼识珠,自然能辩出真假。”顾昭瑜语气恭敬的回答。
“仲统领说卜贵和其他人勾结,构陷于他。”季珩沉吟的看向顾昭瑜。
顾昭瑜心中暗暗一跳,回道“看仲统领的表情,倒不像是构陷,臣妾听闻阿夏的弟弟噬赌,只要找出那个赌坊,再询问坊主应该可以知道到底是谁砍断的手指,以及交给了谁。”
季珩嘴角微微向上,“如此甚好,今日天色也不早了,皇后早些回去吧。”
顾昭瑜欠了欠身,准备离开时,又看向季珩,“臣妾还有一事相求,既然如今已知毒药不是阿夏买的,她也只是被人胁迫,能否放她一条生路?”
季珩黑眸一眯,“皇后是想要朕徇私 ?”
“阿夏非主谋,也不是下毒之人,毒药虽是她带进宫中,但是终归的决定权在笑春手中,留条性命不是难事。”顾昭瑜语气平静,等待着皇帝的抉择。
季珩思索了会儿,“朕答应你,只是她今后怕是也不能待在你身边。”
“谢陛下。”顾昭瑜行了一个大礼,又道“臣妾留她一命,并非是为了她继续待在我身边,只是为了全主仆情分。”说到底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
季珩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看着顾昭瑜的背影,微微愣神,她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善良,心软,这些对于世人来说美好的词汇,放到这深宫中的任何一人来说,不是优点,而是足以致命的枷锁。
过了几日,天气晴好,顾昭瑜难得躺在后院的树下看书,杏黄的梧桐叶,一片一片从树上滑落,郭扬站在一旁汇报着“陛下今日下令将仲统领以谋害嫔妃的罪名斩首,户部尚书得知后硬说仲统领背后有人指使,与陛下哭诉了好久,陛下没应,只是说此事了结,不许再提。”
顾昭瑜将书又翻了页,“仲文光全认了?”
“陛下确实在卜贵家中搜出了银子和断指,但仲文光说是别人诬陷,直到赌坊的人指认是他带走了阿夏的弟弟,他才认罪。”
“理由呢?”顾昭瑜抬眼看着郭扬。
“他说德妃曾污蔑她妹妹盗窃珠宝,导致他妹妹不堪受辱落水身亡。”郭扬答道。
“是个好理由。”顾昭瑜一笑,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光这个理由足以堵住户部尚书之口,只要陛下不继续查,苏达也没有办法。德妃害了仲文光的妹妹,于是他找到同样丧妹的笑春,联手想出这一出,为了把嫌疑降到最低,仲文光还找到了前阵子刚刚被德妃宫女推入水中的她做障眼法。这样一来,他可全身而退,怎么样看都合情合理。
她正要让郭杨下去,又想起一人问道“卜贵怎么样?”
郭杨没想到娘娘会关心他,愣了一瞬。“奴才听说他自缢于牢房了。”
顾昭瑜合上书本,抬手示意,“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这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顾昭瑜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事情败露,背后之人想要杀人灭口很正常,卜贵在提供那些证据之时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结局,那他为何那么轻易就承认自己的罪行?既然不怕死,完全可以在找到他之前就自杀,这样还不会牵扯到其他人。
那这样的话,就只剩一种可能,他与仲文光有仇,假意替他做事,最后给他致命一击。顾昭瑜想的正出神,只听到寻云道“娘娘,边境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