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顾昭瑜眉眼一弯。
“嗓子都哑了还说好了?”贺姑姑佯装生气。
“确实是好了不少。对了,姑姑,今日找您过来是想让您帮忙打听一个人。”顾昭瑜拉住贺姑姑的手,摇了摇。
贺姑姑微微一怔,她看着顾昭瑜长大,深知没有要事一般都不会吩咐她,看来这个人对顾昭瑜来讲很重要。
“我听说贺姑姑有个远房亲戚在侍卫中当上了副统领,我需要姑姑帮忙打听一下,可有侍卫最近偷偷见过宫女?”顾昭瑜拉住贺姑姑的手,眉眼微弯。
“娘娘吩咐的事情,老奴一定帮您办好。”贺姑姑应道,她回握住顾昭瑜的手“雪茗过去找我时,已经说了阿夏的事情。”犹豫了下,继而说道“阿夏也是跟在娘娘身边时间比较久的侍女了,老奴其实是不相信她会背叛娘娘的。”
“只是……”贺姑姑眸光带着小心翼翼,“如若保不住还是弃了吧。您在这宫中本就不易,如若为了一个侍女,不值得。”
入宫以来,多少人觉得顾昭瑜配不上这后位,觉得不过就是她顾昭瑜仗着陛下登基前的正妻之位才被册封为后。
顾昭瑜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贺姑姑是为了她好,“姑姑我知道的,不论真相是什么,我都想留她一条命。”
“那您可想过陛下还有德妃那边如何收场?”
“只要找到指使的人,我会亲自和陛下说的。”顾昭瑜眸色暗了暗。
贺姑姑看了顾昭瑜那双与姑娘一模一样的眼睛,也不知是欣喜还是无奈,“你啊,就是像你娘亲心软。”
顾昭瑜没有接这个话题,“还有麻烦姑姑帮我调查一下寻云。”
“为何?”贺姑姑一惊。
“想起一件很久之前的事情,您帮我调查一下她的身份就可以了。”顾昭瑜回忆起那天寻云半夜从外面回来的身影,黝黑的眸子,带着雨滴的发丝。虽说从那儿之后,她并未发觉寻云的不妥,但到底阿夏这件事让她不由得开始有些怀疑了。顾昭瑜垂下眼敛,希望她是想多了,阿夏的事情她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
贺姑姑点头应下,正要准备离去,目光扫过墙上的青玉剑,“娘娘若是想练剑,您大可放心,无人敢打扰的。”
“我只是想看看。”顾昭瑜伸手拂过剑身,目光中显出几分眷念。这把剑还是父亲命人给她打的,是她十岁的生辰礼。
她母亲蔺文漪出身书香世家,从小教导她的就是琴棋书画,哥哥则对琴棋书画没什么兴趣,顾昭瑜习琴棋书画,顾霖寒继承父亲的刀马剑术,但到底顾昭瑜是大将军的女儿,骨子里还是有对武艺的向往的,等娘亲不在家的时候,她也会央求哥哥将剑给她,而哥哥就去练琴。
娘亲发现了以后,并没责怪她,只是捡起顾昭瑜惊慌之下,扔到地上的木剑,将剑放到她手中,蹲下来眸光柔和的看着她,‘阿瑜,喜欢什么,要光明正大的,不要偷偷将内心的喜欢藏起来。只是你年纪尚小,等大一点,娘亲再让爹爹去给你找把适合的剑,好不好?’
小阿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之后随着娘亲去世,她对剑也不怎么向往了,直到长大一点,十岁那年,被劫匪掳走,看到哥哥为了救她受了伤,躺了差不多三个月才好全,她才发现,自身还是要有保命的本事,于是就有了这把青玉剑。
贺姑姑见她有些出神,没有打扰她,缓步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