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美人计,分明是苦肉计。”屈繁尘伸手弹了杜灯绮一个脑瓜崩,“你们两个逃兵,看见皇帝来了就不说话了,平时没看到你们这么爱装鸵鸟啊——算了,小昼平时说话就少,原谅了。但杜灯绮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哪敢打扰你们调情啊。”杜灯绮作揖行礼,装作十分谦逊的样子,“微臣告退了。”
虽然屈繁尘从未直截了当说明她和乔安舟的关系,但杜灯绮早已认定她俩有一腿,连带着调侃屈繁尘的话语都变得更为露骨了。
调情……慕容昼迷茫地抬起头,观察着屈繁尘的表情,迫不及待地想听到她的否定。
屈繁尘感受到慕容昼视线里的好奇与困惑,站起身来岔开了话题:“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奇怪的话,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吃饱了该回去继续训练了。”
E团成员人数和她们一样,都是四人。为了呈现惊艳完美的舞台效果,合作舞台的表演曲子被改编了。这意味着她们在准备原版单曲录制的同时还要适应改编版本的曲风与音调。
玉清佳在合作提案确定后都在忙着绘制舞台分镜,忙完了之后还要带着设备技术组人员去音乐节舞台踩点,给乔安舟提交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
累死累活的玉清佳给屈繁尘她们留下的任务是必须要在一星期内把歌练好,她不想在辛苦搭建的舞台现场听到如同指甲刮黑板般的走音。
杜灯绮看到玉清佳的信息时自信满满,拍着胸脯说没有自己唱不了的高音。可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不是由最长的木板决定的,杜灯绮再能唱,也不能一个人唱完整首歌,不然就会有粉丝抗议part分配不均。
“申音希你喝口水,喉咙放松,不要这么紧。”声乐老师按下琴键,耐着性子引导着,“你跟着我给的音调来发声,三,二,一……不行,你自己听听你在调上吗?”
申音希捏着矿泉水瓶的手十分用力,杜灯绮听到了塑料瓶被挤压发出的响声,隔着屈繁尘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神情严肃,嘴唇紧闭着,显然十分自责。
“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了大家的进度,老师您先教其他人吧,我再私下练练我的部分。”
申音希的说法很体面,谁听了都要称赞一番她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但杜灯绮暗暗在心里骂她虚伪。
其他人唱得再好也不能掩盖她走调的事实,如果是合唱部分她还能小声一点滥竽充数,但这是独唱啊。趁着老师在场,应该赶紧虚心求教,被指出问题就回避,什么时候才能唱准?
“如果你自己能唱准,现在就不会出现走调的问题了。”杜灯绮越想越烦,直接抖出所有心里话,“我们其他三个人第一段单人部分都过完了,只剩你没有唱准。你让我们继续下去,就算我们唱完了第二段分词又有什么意义?”
“你要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唱不准这一段,可以提出更换唱段的想法。不要等到我们其他人都录制完之后,才说你不行,那样更浪费时间。”
杜灯绮心直口快,说完之后看见申音希皱眉,自认为没有说什么重话——说的全是申音希平时最爱说的事实。申音希听到之后应该很欣慰才对,杜灯绮竟然会和她讲道理。
可是为什么一向理性至上的申音希现在会露出有些难过的表情呢?
杜灯绮不想探明原因,她将不重要的问题抛之脑后,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思考怎么顺利完成录制。
为了印证自己说法的合理性,杜灯绮转向作为专业人士的声乐老师:“老师你觉得呢?分词还影响舞蹈部分,我们要尽早定下来,你看看要不要做一些调整?”
声乐老师拿起面前的曲谱,看着现在的唱段分配,仔细想了想,开口询问屈繁尘:“你的唱段音调比申音希的要低两个八度,这段低音对你们俩来说应该很轻松,要不你跟她换一下?你试下她的部分,是杜灯绮副歌高潮之前的桥段,注意从中到高的渐进变化。”
“我不同意更换唱段。”申音希举起了手,眼神里满是坚定,不肯退让,“让我再试几次,我一定能唱准。”
声乐老师看见沉默的众人,叹了口气,将手放在琴键上,示意申音希准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