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这个提议肯定让叶姑娘很为难吧,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瞿旸又将头低了下去,萎靡不振地说:“让我在这儿吧,姑娘你们去吧,我就不拖累你们了。”
其实说起来,瞿旸救了他们一条命,带他去京城也无可厚非,是她一直提防着对方,怕他是另有想法。
现在差不多都解释清楚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辗转在女人之间勉强过活的人,想要去京城,满足心中的期许,这也算不上什么做不到的事儿。
叶拂青想了想,说:“无妨,我们带你去,你去收拾香囊吧。”
瞿旸既然是土生土长的x村人,那跟京城的人也不会有联系,她既然确认了这一点,那也放心不少。毕竟对于这样的身份,她能够轻易把握。
瞿旸走进了屋,谢濯方才在收拾东西,这个时候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叶拂青总觉得自从他醒来之后整个人便有些奇怪,不过每次受伤之后他都会这么莫名其妙一番,叶拂青也没多在意,只不过这次受伤后的谢濯,显然不再依赖她,反而是离她远远的。
“瞿旸想去京城看看,我们……”叶拂青说:“正好捎他一程。”
谢濯没说行不行,只说:“我们还要去找卜彦他们。”
叶拂青点点头,“我知道,带着他应该不妨事,刚才……”
“你想带就带吧。”谢濯抬手打断了她的解释,抬步走了出去。
叶拂青感觉他脾气真的莫名其妙地来了,什么话也不说清楚,就这么憋着,那她自然是认为可以的。
瞿旸很快就收好了行囊走出来,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包袱,看上去只是去看一眼就走,叶拂青放心了不少。
“那就走吧。”叶拂青说。
“您夫君呢?”瞿旸问。
叶拂青指了指外边,“在外面等或者是先走了。”
瞿旸跟上她的步子,小声又不好意思地说:“您夫君是不是介意……”
“他没说。”叶拂青说,谢濯既然没说,那就是没有,他一天天摆张臭脸给谁看呢。
谢濯走在前面,但并没有走太快,他们加快脚步便追上了。
“这附近哪里有卖马车的么?”叶拂青问。
瞿旸想了想,“卖的不太多,租的倒是见过,我们可以去金庄看看。”
叶拂青点点头,看了一眼谢濯,仍旧是神情淡淡,好像什么事都没放在心上。
叶拂青越来越猜不懂他的心思了。
三人走了两刻钟到了金庄,虽然一开始老板说不卖,但叶拂青给的银子足够多,还是让他们买走了。
只不过,现下谁来驾马车是个问题。
叶拂青看了看谢濯,她本来以为谢濯不想同她待在一块儿会主动说要驾马车,但现在他没有开口,两人是夫妻,叶拂青自然不可能将他推出去。
但若是她驾马车,谢濯和瞿旸两人本就不对付,定不会愿意。
更何况,她现在有事情想和谢濯说,还是……
“瞿旸,你可会驾马车?”叶拂青看向瞿旸。
她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听到瞿旸说会的时候还是小小的惊喜了一下。
瞿旸点点头,说:“我偶尔也会替官家赶赶马车,您二位先上去吧。”
“我们先要去找人,你先往江南走一圈,找到人我们再去京城。”叶拂青说。
瞿旸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叶拂青也没多推辞,先给谢濯使了个眼神,随即走了上去。
谢濯走上来时,坐下的位置距离她几乎是一条对角线,看起来是能坐人的最远位置。
马车缓缓行驶。
“过来。”叶拂青冲谢濯勾了勾手指,小声说。
谢濯看了过去,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抵触。
叶拂青皱着眉头,伸手强硬地将他拉了过来,语气幽幽,“你最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