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我觉得,作为一只笨,却有自知之明的妖,我应该赶紧闭紧嘴巴,默默待在他身边,就像当初的泡泡一般。
傍晚,夕阳西下,天地泣血,残阳挂在山腰,放眼望去,不见炊烟。渺远之处,似有箫声荡起,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我忍不住推开窗,迎来一室夕阳,一缕笛音。山尖似乎有个人立着,影若清溪。
他吹的曲,我没听过,但我却觉得熟悉,它仿佛来自我记忆深处,想要带出我前世的愁苦。
我知道,那是泡泡,但我从不知道,泡泡如此孤单,孤单到悲凉。
泡泡一早就告诉了我,我最多只有两个月,如果我不能在两个月内将他带走,那么我,就得独自离开。
可面对现在的泡泡,一切根本无从下手,我似乎毫不了解他,也想不透他的心思。
泡泡的箫音直到夜幕笼罩才终于停下,我产生了他用箫声送日落的错觉。
箫声绕梁,我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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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你看,我画得像不像你?像不像?”我举着自己的大作,非要伸到泡泡面前让他评价。
泡泡很认真地看着画中的小歪草,点了点头:“蛮像,不过最好再改进一下。”
这句话我已听了快一个月,我诚心觉得,泡泡是在用这种方式让我打发时间。
“那泡泡,若是我画到一模一样,你就跟我走,我们别呆在南山了好不好?”
泡泡很认真地看着我:“好。”
于是我开开心心一蹦一跳继续去画草。
我知道我的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但我劝不走泡泡,泡泡要守着山,至少等他师傅回来,可是他师傅回来之后,他就走不了了。
我托着腮帮子胡斯乱想:“泡泡,若是我把你敲晕了带走,你会不会怪我呢?”
王母所说,把他拉回正道,我并不懂什么是“正”道,起码在我看来,泡泡一点都不歪,我觉得带他离开,一切就圆满了吧。
“可是泡泡,你真的愿意离开师傅吗?”
我手边已再没有泡泡的身影,所以当我自言自语时,不会再有谁来回答我。
其实,这一个月来,我只画了一幅画。我每天拿着同样的画去问泡泡,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我想,当哪天泡泡答应离开了,也绝不会是因为我的一幅画,我只是给他个离开的借口。
我不知不觉已走到了泡泡的屋前,回过神时,手已叩上了门。
我要来做什么?当真告诉他我要敲晕他吗?
泡泡远远地坐在窗边,门却打开了:“翘楚找我有事?”
他从未在我面前显露过法术,这回,是第一次。
“没……没什么事……就是来找你聊聊天。”我磕磕巴巴,有些说不出口。
泡泡微微一笑:“好。”
我磨磨蹭蹭走到他身边,他变出把椅子让我坐下,我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开口,泡泡很体贴地先开口了:“这一个月来,还住得惯吧?”
“啊?”这个从未出现过的话题让我觉得惊慌。
泡泡不再看我:“我师傅在提早往回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