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文修不满道:“笑什么!你去你也不能笑着走出来!”
叶清羽道:“我不剪发,就算剪也是自己剪一下就行。”
说话间楚玉隐拿着水杯回来了。走到楼文修那里明显的愣了一下。
楚玉隐坐在最后一排,后面没人,而楼文修后桌是叶清羽,所以楚玉隐绕过叶清羽坐在了座位上。
楼文修扭头看向楚玉隐道:“玉隐……”
楚玉隐头都没抬,皱眉道:“这位同学,我和你并不熟别叫这么亲密。而且这不是你的座位吧,烦请离开。”
楼文修连忙解释道:“我是楼文修,昨天去剪头发了,剪的毁了所以才戴帽子的。”
楼文修把左手袖子拉上去,露出他手臂上那片红色的胎记,胎记很特殊中间有片颜色较深,向两边蔓延,几乎占据了整个小臂。
楚玉隐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确认了一半,看着那块熟悉的胎记,伸手搭在他小臂上,搓了搓,不是画的。
然后抬头看着楼文修道:“把你帽子摘了,我看看剪成什么样了。”
楼文修摸了摸鼻子有些犹豫,但还是摘了帽子。
“我戴着帽子,是不是更好辨认了。”
在楼文修摘掉帽子后,楚玉隐真的没忍住笑了,本来头发就不短不长,有点往上翘,在他摘掉帽子后,更是炸起来了。
楼文修捂着头,极力想往下压头发,但头发还是炸着。
捂着头趴在桌子上,闷闷道:“不许笑!”
楚玉隐一边笑着一边把他的头捞出来,捧着他的脸,嘴里还不忘调侃道:“就算不戴帽子,就凭这头发我也能认出来。”
见楚玉隐笑的厉害,楼文修又气又无奈道:“玉隐,你别笑了!”
楚玉隐扭头看向叶清羽问道:“苏沐颜,有皮筋吗?我可以借用一个吗。”
之前他嫌长发麻烦,在便利店买了好几个皮筋,叶清羽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递给楚玉隐。
楼文修抬头不满的问道:“玉隐,你怎么能认出他,认不出我啊……”
“而且你要皮筋干嘛。”
楚玉隐道:“苏沐颜是长头发,好辨认,你的发型经常变,不好辨认。”
“头伸过来。”
楼文修伸过头,把头交在楚玉隐手里道:“那我也留长发是不是就好辨认了?”
楚玉隐攥住楼文修的头发给他梳了个朝天辫,楼文修的刘海被梳上去,只有鬓角有几根头发,非凡不显丑还挺帅气,他还挺适合大背头的。虽然不丑,但显得有点傻。
叶清羽昨晚处理文件处理的很累,今天没心情刷题,索性就看着他俩玩闹。
见这种情形,叶清羽只是默默的从抽屉里翻出发卡和镜子放在桌子左上角。
楚玉隐拿过发卡和镜子,用发卡把朝天辫往后卡住,然后举着镜子看楼文修,笑道:“看看,怎么样?”
楼文修看着自己被楚玉隐折腾出来的发型,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玉隐……”
楚玉隐捧着楼文修的脸认真道:“这样就不会认错了。”
“要不你留长发吧,我每天给你编不一样的辫子,好认。”
楼文修含笑道:“行,我留成长发,那你以后不许再认错。”
楚玉隐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叶清羽早上明明只吃了个面包,现在却有点饱了。
听对话,他大概也了解了一点,楚玉隐他应该是有脸盲症。
陆陆续续有人进教室,各科课代表见人快来齐了就开始收作业,场面有些混乱和热闹。
都觉得还没上课暂时先不刷题了,又或者是部分人这么认为,其他人见氛围欢快也没刷题。
关于楼文修发型这个吸睛点,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纷纷调侃:
“修哥,这发型挺别致啊……”
“我看到了,楚玉隐给他梳的!”
“哇偶~”
伴随着还有几分奇怪的笑声。
只有这时,教室里是热闹的,有些独属于少年的欢快。可能也因为这个原因,每个人来的都很早。
以往这时叶清羽都在刷题,此时竟没再动笔,脑海里想起程书诗说的话:
你没有那种肆意妄为的洒脱劲儿。
十年前那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清羽,你太成熟了,总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感,你也可以随心所欲的。
只留下一句话,不告诉他要怎么做,难道要让他仔细琢磨吗……
他生来便是两个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被各种约束、培养着长大,如同提线木偶般,过着被安排好的的生活,即使没有人控制了,但线早已深入骨髓,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年龄段的人,到底该是怎样的。
楼文修就顶着这个发型上课,发型而已,老师也不会去管,只是上课的时候会调侃一两句。
起初楼文修还有些小羞涩,但到了后来,有了几分乐在其中,炫耀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