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坐在谢念行对面,他的右手边是苏月言。
万法宗课业繁重,谢澄不愿落后他人大多数时间都在忙于修炼,他已经很久没回谢家,没见谢念行了。好不容易见上面,谢澄恨不得将自己在万法宗修习时遇见的趣事都讲给她听。
谢念行为他添菜,“阿澄长大了。”
听到谢念行的夸奖,谢澄恨不得将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哪里还有半分混世小魔王的样子。
屋外的风大了些,风铃摇的更厉害了。
同风铃的声音一同传入屋中的还有隐隐约约的笛声,谢澄的动作顿住。
谢念行察觉出他不对,“怎么了?”
“阿姐,你有没有听到笛声?”
谢念行面露疑惑,“没有啊,许是你听错了。”
他怎么可能会听错?明明就是有笛声!
谢澄求救一般的望向苏月言,“师兄,笛声。”
苏月言放下碗筷,回望他,“对,是笛声。”
有了苏月言的肯定,笛声越来越大,充斥谢澄的大脑,散落的笛声渐渐组成完整的歌赋。
是忘忧赋,可他阿姐明明就在这里,又会是谁吹的忘忧赋呢?
“阿澄,怎么了?”
“阿澄?”
谢念行的声音将谢澄从混沌中拉出来,谢澄慢慢转头看向她,“阿姐,你的千音呢?”
风铃在半空中停滞,连风都静止,谢澄的面前空无一人。
他记起来了,千音碎了,他还没有找到阿姐。
幻境在笛声中碎裂,谢澄和苏月言醒来,笛声未断,只不过吹笛子的人不是谢念行。
谢澄下意识攥紧右手,整个手臂隐隐发麻,他的手心空无一物。
“千音呢?”
谢澄立马在周围摸索,“千音...”
“在我这。”
齐瑟将用丝帕包好碎成两截的千音送到谢澄眼前,谢澄一看到千音立马抢了过来,护在怀中。
碎掉的命器几乎已经宣告了谢念行的死亡,这是阿姐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
月子初直起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走到这里了,我们得继续找下去。”
一听见个“死”字,谢澄瞬间暴起,像是一头初露獠牙的小兽,“谁说我阿姐死了?!”
月子初还觉得这把火烧的不够旺,继续往里加柴,“谁说你阿姐死了,是你认为你阿姐死了。”
谢澄现下沉浸在谢念行死亡的可能中,极度消沉,月子初可不像带这样一个拖油瓶继续走下去,只能激一激他了!
谢澄哪里听的了这句话,“叶寒客你别以为......”
“阿澄!”苏月言何止住谢澄,“叶兄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得继续找下去。”
“谢大小姐修为高深自有逃脱法门,我们能做的就是揪出幕后之人,最不济也不能给谢大小姐拖后腿。”
谢澄终于平静了下来,月子初也不再激他。
“说说吧,玉笛是在哪里发现的?”
谢澄和苏月言的经历同月子初几人差不多,他们分开没多久就遇见了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几乎没有犹豫,苏月言和谢澄拔剑便砍,一致认为是邪灵假扮以此混淆视听。
可越打越心惊,招式咒法乃至连命器都同他们的脸一般,一模一样。
不,这两个“邪灵”甚至对这些招式更加融会贯通。
很快谢澄和苏月言落了下风。
苏月言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被自己命器抵住脖子的感觉,剑刃横在他的脖颈处没有再前进,剑柄处无人握剑。
他的命剑却不受他掌控。
苏月言心中升起一个疯狂的想法,“苏月言。”
剑刃离开他的脖颈,他知道他猜对了,面前的不是什么邪灵就是苏月言和谢澄。
未来的苏月言和谢澄。
他们的到来代表他们所处的时空被强行撕出了一条裂缝,好像有无数根细针扎入苏月言的大脑,让他的每一寸筋骨抽动。
“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又是谁将他们送到这里?
“苏月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们的方向没错,再往前走就是松林。”
谢澄:“我阿姐呢?她是不是就在松林?”
“谢澄”一把拦住他的肩,他想挣脱反被强行按住,谢澄感觉到手心被塞进了两截冰凉的东西,他的皮肤还能感受到上面的浮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