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就是他们与山匪换取粮食的原因吗?
看来这临安港他不得不去一趟了。
水茶茶在沉默的氛围中一阵心慌,她不可置信道:“你们……不会要去、去临安港吧……”
陈泛舟不可否认,至于姚未眠这个“大善人”自然也不必多说。
水茶茶彻底害怕了,她从那“炼狱”逃出来,里面的情况有多可怕,比他们要清楚的多。
“不要去!你们不要去!你们…你们简直就是疯子!正常人哪有听到这么可怕的事情后,还要一意孤行要去?!”
水茶茶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上蹿下跳拦住这两个准备去送死的笨蛋。
姚未眠比划:“明早我们进城后,留一些干粮和铜钱给你,你快离开这里吧。
陈泛舟在旁边贴心的将这段“手语”翻译过来,水茶茶见自己劝不动这两个疯子,于是一咬牙一跺脚,视死如归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呦,现在又不害怕了,小乞丐?”
水茶茶小声嘀咕:“好歹你们救了我……”
“难以相信,你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乞丐?”
“我不是乞丐!你这臭混蛋!”
陈泛舟耸耸肩,随意躺在野草上,将双臂枕在脑后,翘起腿,他望着满天星,懒懒道:“那你把混蛋烤的兔子吐出来。”
水茶茶毫不示弱:“我呸!烤的什么玩意,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烤兔子!”
“刚才就你吃的最香。”
“我那是饿狠了,什么都吃得下,就算是生的我也吃!”
“你吃一个我看看?”
“那你再去逮一个啊,在这里说什么大话,哼!”
“诺,火堆旁还有我刚才剔除的内脏,吃吧。”
“臭混蛋!”
…
次日一早,水茶茶迷迷糊糊的翻个身,她还没睡醒,却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她晃晃悠悠起身,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滑落,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件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衣袍。
看见那衣袍,她的意识彻底清醒,迅速爬起来,往四周望了望,果然发现那两人牵着马,正打算离开。
这是要悄悄把她丢下的意思啊!
水茶茶心一急,边快跑边大喊道:“你们等等我!我也要去!等等——啊!”
她怀里抱着衣袍,衣角拖地,情急之下一脚踩上去,狠狠摔了一跤。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滴落在地上,她边哭边委屈道:“为什么被丢下的总是我……”
一只手从眼前伸过来,动作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一股清苦味扑面而来。
她猛地抬头,对上姚未眠有些无可奈何的神情。
陈泛舟也从马上下来,站在旁边颇为无奈道:“你这小家伙,腿短的像两块土豆,能跑的过马腿吗?”
水茶茶被气出一个鼻涕泡来,她大声质问道:“谁让你们丢下我了!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去吗?”
陈泛舟挑眉:“谁跟你说好了?你哪只耳朵听见了?”
水茶茶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意识到昨天晚上确实没有人答应她,险些委屈的又要哭出来。
她扑进姚未眠的怀里,闷闷道:“就让我跟着去吧,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如果再遇到捕兽网也许就没有这次好运了,说不一定我会活活饿死。”
“而且你们不了解里面的情况,我带路也比较方便,再说了,现在临安港禁止所有人出城进城,没有我,你们很难找到进去的小路,有很大概率会被抓的!”
姚未眠将目光看向陈泛舟。
陈泛舟眨了眨眼,一个临安港而已,难道还要求助一个小丫头不成?
但看到姚未眠的神情,他知道这人已经心软了。
于是他耸耸肩,露出无所谓的笑容:“一切全听姚大夫的意思。”
姚未眠点点头,将水茶茶放在马背上,自己翻身跃上,三人便朝着临安港的城门前进。